虽然老中堂已经退出江湖,但这几年陈家总有纷争不断。去年老中堂被人弹劾与龙真人勾结,锦衣卫查了一圈后未查到证据,但却意外发现了老中堂的大儿子陈振与龙真人确有联系,甚至守城之战开始时,陈振还在镇抚司的大牢中,悄悄地与同在诏狱的龙真贼人交换情报。
陈振,在重刑之下,也承认了收过龙真人部分钱财,他给了龙真人从甘州直达京城的路线图。
他于去年秋后被问斩,老中堂被证实与此事无关,所以未曾受到大儿子牵连。
然而明面上没牵连,并不代表私底下亦是如此。
老中堂的次子,陈衡,得了个儿子,也没有多少人上门庆贺。
要说陈衡,也算是年轻有为,老中堂从前身份何等荣耀,他完全可以凭恩荫获个一官半职,但他竟然走了最苦的科举一路,凭科举成了永乐十五年的探花。
当年老中堂还在朝为官,凭资历和声望,朝中任何事务都能力压平西王和许燕平一头,长子习武,在三大营前途光明;次子从文,是意气风发的探花朗,陈家满门是如何的风光。
如今不过五六年光景,就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了。
就连如今的陈府,只余一扇窄门,朱漆稍落,闹市中的一间寻常小宅而已。
“陈管家有礼了,我们是指挥使府上的管家和侍女,听闻府上有喜,特来恭候!备上小小薄礼,还请您笑纳!”月皎说话总带着三分笑意,明眸皓齿,讨人喜欢得很。
管家在她身旁,将画递了过去。
陈府的管家面嫩得很,大约这几天也没什么人前来,听说是指挥使府,更是受宠若惊,“嗯,谢过指挥使大人!您二人随我进来吧,府上备上一桌薄酒,中午就在府上浅用一点吧。”
“您府上有新喜,必定事务繁多,我们就不多叨扰您了,”月皎笑着微微屈膝,“再次贺您府上添丁之喜,愿陈小公子平安康健,一生顺遂!”
“有人明面上嘴甜得很,但私底下却不知是如何德行呢!”
月皎二人正行礼与陈管家告别,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嘲讽。
她转过头去,才发现是昨天那个为她仗义出手的男子,洪骁然。
洪骁然脸上尚有血印,身后带着的那人,也同样抱着一卷画匣。
这也着实不巧了些,洪骁然大步流星地走来,双目瞪着月皎,“原来你是指挥使府的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