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疹子其实早就褪下了,但抓的血痕却难以在短时间内消除,一道道指甲血印嵌入了肉里,几乎布满了整张脸。
大夫说,这是黄思闲夜里神志不清、以致于无法控制抓伤的。
这里的秀女,说主子算不上主子,但说一点也不重要也实属无稽之谈。毕竟秀女可是马上要被送到贵人家的。
高姑姑不敢托大,当即汇报给行宫主管王公公,王公公一瞅血痕累累,也赶忙向仪制司主事请示,这本来朝堂之中就因为赏赐秀女悬而未决而争议四起,在这种关头竟然有秀女毁容,这可急坏了礼部。
还不得赶紧找人来背锅啊!
从仪制司主事,到王主管,再到高姑姑一行人,皆领了罚。
其中高姑姑下场最惨,直接被赐杖毙,因为礼部派人下来调查时,恰好撞见了弱不禁风的月皎。月皎跪下向礼部官员请安时,“不小心”露出了手腕处的一处旧伤。那官员本是随意一问——“手是怎么了?”
旁边张泽音也跪着呢,月皎一向同她玩得好,她也最心疼月皎这次受伤严重,这几天两人一直相伴同行,她当即回道——“高姑姑打的!”
月皎还虚虚地拦了下,“哎不要。”
好嘛,原来不止这桩事,前面还有私自下令鞭刑秀女一事,即使上一回的事情高姑姑算事出有因也说不过去了。
高姑姑当场被拖进了死牢。
这事一出,东宫的主管太监受不了了,觉得偏殿住着这么多秀女实在容易生起事端,找个冲撞大喜的由头,禀告礼部,将全部秀女挪去了京城远郊的一处皇家园林——储秀馆。
这储秀馆位于皇城西北部,说是园林,但实际上景色平平,也搁置多年未曾启用过,因为它的旁边便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镇抚司——
天下重狱之所在。
去往储秀馆的路上,马车慢悠悠地走着,闹市繁华,叫卖声四起,但无一人敢掀开帘子看一眼外面。
月皎恰好和张婉如同处一辆马车,外面喧闹时,张婉如盯着她,“我那日回屋去搜了搜,倒真没有金疮药少了,你究竟是怎么样做到的?”
春天到了,万物复苏,北部草原的风也带来了柳絮纷飞,大夫说黄思闲的脸上是风毒袭表,黄思闲也说自己从前春天时也起过疹子,而且这段时间身上脸上一直有些小疹子,故没有人想到是有人下手暗害。
但张婉如心里清楚,这和她的金疮药绝对脱不了干系,她也是北方长大的女子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