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是午后?”
“呵,”张泽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,将双手拢在嘴上,小声说,“午后高姑姑那群人才当值呀,她呀,一直觉得暗处有眼睛呢,所以她要蕙质兰心、举止得当呢。”
“真的嘛,哈哈,我竟一点不知。”
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?
她每天虽然都以养伤的名义待在屋子里,但南北各有一个小窗户,足以让她看清楚院内外发生的一切,她知道黄思闲会坐在哪块假石上,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姿势刺绣,甚至知道她那副栩栩如生的喜鹊已经绣了几只。
果然那天午后,黄思闲就坐在岸边的最靠树边的假石上,认真地低头绣着最后一朵喜鹊。
谁不知道的是,那块石头周围,缝隙里、甚至树上,全部都有各种各样的柳絮——不是天上飘来的,而是月皎日日在窗台边收集,然后会在每天唯一的一次外出——也就是傍晚天色昏暗时,撒在这周围的。每一日,都隐藏在那漫天纷飞的柳絮中,无人会知晓。
所以黄思闲才会身上一直有零星的疹子。
最后的这只喜鹊难绣得很,黄思闲极为专注地在岸边坐了一下午,等到日头西斜,月皎估摸宫门马上要落下时,笑着和张泽音说,“那位思闲姐姐真是用功极了,快去给她送杯茶喝喝吧。”
近日来偏殿流传起赠茶一礼,秀女们或女红手工、或琴棋诗画只要做的久了,便会被同伴递上一杯新鲜的热茶——“寒夜客来茶当酒,竹炉汤沸火初红”,也算是遥寄古意。
而这赠茶礼,也是月皎暗中撺掇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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