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皎也无心理她,金疮药难得,月皎赶忙将剩下所有的药粉都用在了嬷嬷脸上,毕竟比起身上的伤口,脸上的伤口着实难看。
大景盛世多年,风气奢靡,人人都爱装扮,即使是卑微的老嬷嬷,那也是京城皇家的嬷嬷,脸上横亘着几条血红的鞭印,实在比诛心还令人难受。
老嬷嬷姓桂,心生感激,和月皎也就更加亲近起来。
第三日,能走动了,日头正好的时候,月皎走出那扇破门,打量着整个破落的风华苑。
风华苑现在是冷宫,但几十年前据说可不是。
打从几十年前起,这里便是皇家的行宫,而风华苑,则是行宫中最繁华奢靡的地方。
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,当时为了庆祝太上皇从一场重病中恢复过来,圣上在风华苑大设宴席,邀请京城中几十位百岁老人,为太上皇祈祷祝寿,宴席一连几日,圣上安排得极为妥当,也极敬重这些百岁老人,民间一时美名盛扬,皆赞圣上孝心仁厚,不料最后一日,风华苑突然起了一场大火,那火邪门得很,借着东风顷刻就将整个风华苑烧成了一片火场。
唱戏上一秒还在唱戏,下一秒便凄厉地喊起来了,一把好嗓子叫得所有人心都慌了。
风华苑顷刻间大乱,跑的跑,逃的逃,被火烧的火烧,圣上被困在火场里。当时才10岁的许燕平,还只是行宫的一个打杂小厮,他冲进火场,将圣上背了出来,这才有了之后的平步青云之路。
“许燕平竟然是这样出身?倒和民间传的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桂嬷嬷见月皎盯着院子里那个残存的戏台桩子发呆,便和她说起这桩往事。
嬷嬷笑道:“虽然说英雄不问出身,但卖猪的还得夸自家猪品种好呢!”
扑哧一声,月皎笑了出来,这话糙,但说得实在不假。
“那许燕平在民间的称谓,什么千年万年、断狱一人,也是民间胡乱传的吗?”
月皎在一处栏下坐着,她掏出随身的手帕将旁边擦得干净后,向嬷嬷伸出手,笑着请她过来一同坐下。
桂嬷嬷受宠若惊,一时间还不敢坐下。
月皎仰头笑着,比春天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还要明媚几分,“我又不是什么主子,快来,桂嬷嬷,你同我说说这些事情吧,我最喜欢听这些八卦传闻了。”
桂嬷嬷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