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重要的,恰恰是这段结局。
桂嬷嬷评道:“要说这许大人也真是狠心,听说他那老母亲在家眼睛哭得都快瞎了,求,骂,以死相逼都无能为力,那可是他母家的独苗呢。”
月皎思绪却转得飞快——
这与是否心狠无关,许燕平刚居高位,本身就是容易腹背受敌的角色,他无根基,又无家世,只能牢牢地抓住圣上的恩宠,让宗亲不得再入朝为官,便是最好的投名状。
等同于他自行斩去了逐渐壮大的旗帜,而皇上也正好顺水推舟,让许燕平永远独自一人,只能依附于他。
难怪这么多年,许燕平都能盛宠不断。
又难怪许家上下,都如此敬畏许燕平。
“那许燕平真的如民间传闻一样,这么多年不仅不婚娶,也没有相好的女子吗?”
“没呢,”桂嬷嬷啧啧称奇道,“听说许家老夫人去城西的月老庙都不知道去了多少趟了,就为许大人这姻缘发愁呢!”
月皎觉得自己没问清楚,“不是,嬷嬷,我问的是,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相好的女子吗?不是说他有个深爱的女子,只不过去世了吗?”
桂嬷嬷咬字重了些,“就是没有呢!”
竟如此笃定?月皎微微扬起眉头。桂嬷嬷竟然笑了,望着那双清秀灵透的双眸,她含糊地说,“你们小姑娘不懂……有女子的男子,和没有女子的男子,是不一样的……我从前是尚寝局的,嗅都能嗅得出来……”
月皎脸一僵,薄如蝉翼的脸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粉红羞晕。
桂嬷嬷哈哈大笑起来,显得有几分爽朗,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嬷嬷有点不太一样。
惹得张婉如都从厢房的破窗探出头来,往这里打量了几眼。
桂嬷嬷立刻低下头,像冬眠的乌龟一样迅速收起了浑身的喜怒哀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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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闭第四日,风华苑大门终于打开,一个小太监将月皎三人送回了她们先前住的偏殿,高姑姑也在,瞧见她们踏入,尤其是月皎还得桂嬷嬷搀扶的虚弱模样,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些未得准许不得再踏出偏殿一步的老规矩,便昂着脖子走了。
秀女们都在院子里,或做些手工针线,或拿些书画练手把玩,但皆安静得可怕,无人敢上前来说一句闲话。
那晚高姑姑太过严厉,吓坏了这群未见过风雨的娇女儿们。
月皎一眼就扫到了黄思闲,先前动如脱兔的姑娘正紧紧地捏着手里的那块绣布,整个人都快埋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