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是那个当初呵斥月皎不该往外张望的姑娘。
一入皇城跟下,所有秀女都忍不住地激动,都城之繁华,哪里是她们这些来自小门小户的女子见过的呢。
林月皎也从未见过,但更吸引她的,是这座都城的威严森重。
城门十八座,她们走得是最偏僻的一座,但饶是如此,城楼上的将士都有近百人,不苟言笑、举止森严,他们护着的都城,是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群雄英豪必争之地。
所以月皎心想,并非是都城威严,而是人赫赫有名。
苏州府也算是商贸繁荣之地,但比起京城来远远不够。秀女们眼睛都看花了,从未见过那么多琳琅满目的小玩意,也未曾见过那么多神态各异的胡人,直至管教姑子一辆马车一辆马车的上前呵斥,秀女们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打探的目光。
马车里,有个性情活泼的姑娘,姓黄,她拍着手说,“幸亏咱们落在后面,还可以多看一会。”
萧月影却有些不安:“快关了吧,免得叫姑姑来说了。”
另一人说:“萧娘娘真是胆小,以后您可就是娘娘了,为何要怕姑姑呢?”
马车内顿时笑做一团,林月皎也笑出了声。
萧月影羞红了脸,上前抢着捂住那人嘴:“胡说什么,看我不撕了你的嘴!”
她们四人近来同吃同睡同坐一辆马车,早已熟悉了。
车内三人打闹成一团时,带着笑的月皎随意往外看了一眼,就这么一眼,她登时愣住,因为她在围观的人群中,看见了一扇被吹得飘飘扬扬的旗子,背对着车队,正往前走。
“哎别看了,别看了,”姑子走到了她们这座马车,同时也听见了里面的吵闹声,瞬即严肃道,“姑娘们,也该庄重些了!像什么样子?”
帘子被萧月影抢着放了下来。
月皎恍惚着收回了眼神。
马车内另外两个姑娘还在偷笑,萧月影却坐得庄重,她再不敢闹了,也不愿再和那两个人搭腔。
只是余光,总忍不住扫到在一旁发呆的月皎身上。
秀女北行将近一个月,每个秀女都有了充分了解的时间,萧月影私下将这群秀女分了个上中下等,她自认为,最上等的,除了她,便是林月皎。
“若我是娘娘,那她肯定也是娘娘。”萧月影不自觉又挺直了背,“那我要像她这般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