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只关心他?!”
许燕平从未对她这样疾言厉色过,月皎还什么都来不得说,泪水便如断线般的珍珠落下,“你为何要这么凶呢?我跟他明明什么都没有!”
越想越觉得委屈,她一股脑地说,“你不让我接我父母过来,又不喜欢我和外人接触,你想砍了我的手脚,掩住我的耳目,让我全心全意,只守在漫雨楼,每天只等你下朝回来吗?可那样根本不是我!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!”
“那你想要的,也未免太多了些,”许燕平眉宇含煞,一脸寒霜,“我呢,那我排在哪里?能让你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陪我片刻吗?!”
“当然不是!”月皎哭着喊道,“你明明是最重要的呀!”
“是吗?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算命先生,你都能这样与我争辩,倘若有一天,是你弟弟,是你父母呢?!”
许燕平提醒道,“我不信你从未想到过这一点,你小弟是平西王的亲兵,是彻头彻尾的平西王一派,而平西王恨不得将我剥皮削骨,倘若有一天,他来杀我,你帮我,还是帮他?”
连泪珠,都缓缓地挂在颊边未动,月皎当然想过这一点——很早以前就想过,但她从未想过要帮许燕平对付星远。
怎么可能呢?她与星远,虽为两人,但从小到大,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她们姐妹俩是一人。
许燕平确实是她身边最重要的人,但那是因为,星远便是她自己。
她最初要接近许燕平,千方百计设想的,无非是想让许燕平这一派势力,未来某一日也能为星远所用。
两个人坐在床上,床帐里满是方才暧昧留下的气息,可对坐的两个人,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段对峙会来得如此汹涌,又如此急速,它要将一切镜花水月的情爱统统碾碎,让这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几乎同时陷入绝境。
月皎苍白地说:“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“你连诓我一句都不行吗?你不是最会胡说八道的了吗?”许燕平红了双眼,哑声道,“就直白地告诉我,你会站在我这边,而绝不是帮你小弟!”
“我会站在你这边,但我……”月皎艰难地说,“但我也绝对不会害我小弟,我不能,我做不到。”
许燕平竟然哭了,就在她的面前,一行无声的泪水,沿着他泛红的眼眶缓缓落下。
她急了,想往前爬,想抱住许燕平,想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他看。
“燕平,燕平……我保证,我保证不会有这么一天,星远不会是你的仇敌,绝对不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