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皎又忽然反应过来——皇上知道也是寻常。
对于许燕平来说,皇后可以得罪、太子也可以轻视,但皇上的信任却绝对不容撼动。他既然直接冲进东宫将自己带出来,那肯定要和皇上解释清楚,为何要这样做。
老中堂猛地睁开了眼:“你竟未告诉他?”
陈燕平摇摇头。
长长松了口气后,老中堂才郑重地说:“你的大恩大德,我们陈家将永生不忘。”
“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安度晚年而已。至于你们陈家,”许燕平轻扯嘴角,“别谈什么报恩,看陈衡如今,以后怕是要找我寻仇。”
“燕平,"老中堂正色道,“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。”
许燕平却只垂下眼神,什么都没有继续说,月皎分明能感觉他牵着自己的手握得更紧。
他看了一眼外面,“雪停了,我们也要走了,中堂大人,你也趁早回去吧。”
“好,不过燕平,稍坐片刻。“
老中堂忽然起身走向内室,等他再出来时,手边已经捧了个木匣。
“幸好这次搬走,我未将这个东西带走……”
二人已经站起身来,老中堂将木匣放在桌上,轻扣玄锁,打开一看,竟是一块质地温和的上等玉镯。
老中堂将木匣,转到月皎面前,郑重地说:“林姑娘,这是老夫已经过世的妻子毕生挚爱,今日有缘相见,转赠于你。也算是将来你们成婚时,老夫送的一份贺礼。”
听到成婚二字,月皎不免耳尖泛红。
“今日见你们二人在雪中玩闹,看起来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,让我想起了我和我夫人年轻时侯,这手镯陪了她一辈子,我也陪了她一辈子,”老人家已经浑浊的眼中仍带着带着温润的泪光,“燕平前半生过得太苦,希望你长久陪伴在燕平身边,解他烦忧、照顾他、与他相濡一生。”
老人家字字恳切,月皎实在难掩悸动,但这东西,似乎也太贵重了些——
“收下吧,”许燕平搂着她,也低头望着那枚玉镯,“陈老夫人,一生极为传奇,大运也好。她的东西,肯定也带着福气。”
“那就多谢中堂大人了。”月皎极为重视地一拜,将东西收下。
等到二人离开时,陈衡还未归来,宅前只有白发苍苍的老中堂一人,望着雪色中始终含笑的老人,月皎忽然觉得有些鼻酸。
走入蜿蜒的山路,身后人再也无法看见他们二人时,许燕平便背起了月皎。雪路已经渐渐地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