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皎也不与他客气,趴在他的背上、搂着他的脖子,将脸紧紧地贴着他,她望着手腕上新添的玉镯,上面雕刻着些浅浅的淡纹,在雪光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看。
“怎么了,”许燕平问她,“不开心?”
“没有,”月皎声音闷闷的,“我觉得老中堂看起来似乎有些可怜。”
“是有些。他一生什么都有,唯独夫人走后,这两位公子让他操碎了心。”
月皎忽然问道:“他的大儿子,你是想什么办法保住了他的命吗?难不成是假死?”
许燕平脚步忽然顿了一秒,然后才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竟然猜中了!”月皎摇晃着腿,有些开心。
“好了好了,别乱动,声音也小点,”许燕平压低了声音,“此事切不可外传,知道吗?连陈衡都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知道,这可不就话本里常说的欺君大罪嘛。”月皎靠在许燕平宽阔的肩上,感慨道,“燕平啊燕平,未料到你还是个好人。”
她用这样老成的语调长吁短叹,真是违和,许燕平笑了出来。
“我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好吧,那就不是吧。”月皎突然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许燕平干净清冷、眉骨高挺的侧颜,越看越生喜爱,忍不住从额角亲到下巴,细细密密的,一处都未曾落下。
许燕平忍了许久,但迟迟还没结束,眼见月皎要亲到他的脖子了,他终于破了防:“月儿,你要是再动手动脚,我要给你扔下去了!”
亲得晕晕乎乎的月皎,什么都听不见,埋在许燕平的脖子处,像个饿了许久的色狼,“什么,我没动脚呀……”
“……”
.
永宁二十一年冬,除夕夜的前夕,东宫传来喜讯——侧妃萧氏,诞下太子膝下的第一位郡主。
合宫上下一派喜气。
是个女儿,不是儿子。皇后娘娘的死对头荣妃娘娘一派,终于放下心来,据说贺礼都是荣妃娘娘自己亲自挑选的,选了整整十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,十足贵重。
月皎同样松了口气。
许燕平未与她说透为何皇上明知皇孙不是亲生、却仍然隐而未发,但月皎琢磨琢磨之下,觉得原因并不难猜测——
他们虽是天家,但到底是父子。
太子是长子,也是当年皇上久无儿子后突然有的孩子。在太子之前多年,他膝下只有两位公主。
皇上说不定也对太子的处境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