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的隐忍,直接让原本想要替儿子杀人灭口、掩盖真相的皇后娘娘偃旗息鼓。
让这个秘密彻底被封死,才是对各方最好的结果。太子或许之前还想过除掉萧月影,但如此一来,也实在不需要再生事端。
女儿比儿子好很多,萧月影不会受到太多注目,也不会有什么暗害。只要皇家在几年之后想不起来她,她们母女二人,说不定还是在东宫的角落里平安度日。
但是皇上心里,多少还是因为这事起了龃龉,他开始频繁地重用其他皇子——一个月前,由吏部和都察院联合进行的年底京官考评,皇上让从未在朝堂上受过重用的四皇子从旁协助;二皇子和五皇子相继赐了不少田亩,连四生下的皇孙都封了郡王;迁中堂又提醒皇上,皇孙都封了,可是年纪最轻的十一皇子还尚册封,于是皇上又正式谕旨册封十一皇子为亲王,他尚未成年便能封亲王,已算是格外恩典。
皇后从几个月前便病了,月皎觉得她看到朝堂之上这些时日的变化,恐怕更想一病不起;
而出乎月皎意料的是,太子,听说出奇喜欢这个女儿。
除夕夜宴,当皇亲和重臣们齐齐跪地恭贺时,听闻太子高兴地连饮三大杯美酒。
宫里的太禧白是酒中绝品,许燕平也多喝了几杯,回到漫雨楼时,脚步略微有些漂浮,门口的郑老头难得会主动招呼他,说的还是句人话:“恭喜新年啊。”
郑老头换了身新衣赏,连眼罩都换了个崭新的——难怪前段时间月皎一直在低头绣着什么。
许燕平说:“进去一起喝两杯吧?”
“不,“老疯子又桀骜不驯地摇摇头,刚梳好的杂发又乱了,“老汉说不入,便一辈子不入。”
“得,那你继续看门吧,”许燕平无意与他闲聊,有些迫不及待地推开门。
果然一走入院中,就听见大呼小叫的声音:“你可终于回来了,我都要饿坏了。”
“胡闹,”许燕平斥责的时候,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,“早说了宫里宴席一般都会散得很晚,不必等我。"
“可是我总要和你一起守岁呀。”月皎小跑着去到厨房,端着几盘尚有热气的盘子出来,见许燕平凝视着她,她笑着说,“放心,我都用文火一直煨着呢,保证不让许大人除夕夜吃到一口凉的。”
她今日特意打扮过,不像平日里素净,海棠红缎袄下是一身妆花缎面裙,领口裹着一圈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