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悔改你那面慈心苦的母亲,害了我刚出生不久的幼弟?还是你那利欲熏心的父亲,为了当上皇商,将我阿娘送给了京城老宦官?!”
“是悔改你读圣贤书时,我只能一遍遍练赵飞燕的掌上舞?还是悔改你顿顿有美食珍馐,而我却只能忍饥挨饿?”
“是悔改你有无数丫鬟嬷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而我却孤身一人只有夏天屋顶漏下的雨和冬天钻进窗的冷风?”
“顾二小姐?好一个顾二小姐!”
顾雪衣凄厉笑道:“我算个什么小姐?!我就是你母亲、她钟氏养的一个好看的、随时准备送人玩意儿!”
“阿娘和我,被你们顾家人视为牲畜,十几年来,任你们宰割,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。你竟然问我,我为什么不知悔改?!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顾雪衣怒极反笑:“我倒要问问你,我有哪里要悔改!”
“我不需要悔改!”
“我只后悔,听信了钟氏的花言巧语,以为我死了,你们就能善待我阿娘,善待我的小馒!”
“如今,我只恨不得扒了你们的皮,抽了你们的筋,喝了你们的血!”
顾雪衣双目血红,咬牙切齿,像是一只嗜血的困兽,恨不得一口口撕了凤座上的顾青鸾。
“妹妹,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”皇后顾青鸾掸了掸凤袍上落下的灰尘,从容不迫道:“你幼弟死了,是因为不慎感染风寒。刚出生的小孩嘛,身体羸弱,养不大的可太多了,与我母亲有何关系?至于你阿娘嘛…”
顾青鸾微笑不言,却是一旁的赵嬷嬷接过了话茬,说道:“二小姐,你母亲本就是奴婢,这命都是主人家的,听从主人的命令自是理所应当。你怎么能因为这个怨恨皇后娘娘和顾家呢?”
“你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些。”
赵嬷嬷接着说道:”你是婢生女,可夫人却是锦衣玉食的养着你,将你与皇后娘娘一视同仁。皇后娘娘呢,在闺中时也是对你爱护有加,时常教导你些圣人说的道理,这对你可是大恩啊!”
“可你却都干了什么?!”赵嬷嬷痛心疾首:“你仗着自己那张狐媚子般的脸,出门在外时,处处抢皇后娘娘的风头。”
“皇后娘娘贤明大度,不和你一般见识。可你却不知好歹,明知陛下有意于皇后娘娘,却使出那等下作手段逼得陛下娶你,害得皇后娘娘受了多少讥笑!”
“如此这般,皇后娘娘还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