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门口,当今天子大步振袖,他一把握住迎驾请安的石贵妃的手,眉眼含笑道。
显然,他心情不错。
徐昇站在众人身后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当今天子。
原著小说中垂垂老矣的天子,如今还是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人,举手抬足间,意气风发,尽显帝王贵气。他长相颇为俊美,尤其是那一双眼睛,朗若皎月,湛然有光,目之所及,似能看穿世间所有魑魅魍俩。
徐昇不由好奇,这样一位丰神俊秀的帝王,到底是经历了什么,竟在短短十几年后,成了一个不理朝政、只醉心炼丹求长生的亡国之君?
就在徐昇暗自咋舌之时,石贵妃已引着皇帝至左榻安坐,皇帝端着茶盏,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徐昇颇为毛躁的头顶盘旋了几圈,新奇道:
“这是...?”
“陛下,这是徐家那孩子。”
石贵妃指着徐昇道:“前些日子,他不是被杨圭打了么?陛下还叮嘱臣妾,赐些好药去。这孩子倒也实诚,刚能从床上爬起来,便来叩谢圣恩了。只是他不知道是陛下的恩德,先到臣妾这里来了。”
“小臣拜见陛下。”徐昇忙躬身请安。
皇帝先是一愣,后哈哈大笑,指着徐昇,语气里夹杂着打趣揶揄:“原是你小子,免礼。小小年纪就争风吃醋,如今得了教训,以后还敢不敢了?”
“不敢了不敢了。”
徐昇慌忙摆手,苦笑道:“小臣也只有一条小命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一条小命?
怎么说得跟快死了似的。
皇帝隐约觉得有些古怪,但一想到徐昇素日名声,倒也没多计较。
倒是一旁的石贵妃,招手让徐昇靠上前来,又示意其转身,对皇帝道:“这孩子今日来请安,倒也凑巧,臣妾便想瞧瞧他伤口恢复的如何。这一瞧,却觉着徐家小子这头上的伤恢复得不甚如意。”
徐昇配合石贵妃,默默转过身去。
于是,那布满伤口污秽血横流的后脑勺、还有被鲜血染红的半个衣领,针似的一下戳进皇帝的眼里。
皇帝眯起眼,转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。
石贵妃接着道:“陛下您瞧,这都数日了,伤口还渗着血水,难为这孩子就这么生生忍着。臣妾想,这民间大夫的医术终究是差了些,便想求陛下圣旨,派御医给他瞧瞧。”
皇帝朝徐昇招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