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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夜,疾风骤雨。
    蘅芷院内,暖而狭小的四方床帏间轻纱摇曳,男人臂膀如同铁铸,横亘于少女身前,将人牢牢圈禁在怀中。
    块垒分明的胸腹,与起伏匀称的腰背相贴,交换着彼此肌肤沁出的汗津。
    裴韫故意伏在少女颈侧,轻咬她的耳珠,在少女白皙细嫩的颈侧留下一排排醒目红痕。
    直至少女哭音发颤,跪不住倒在柔软衾被上。
    裴韫仍禁锢着她,如野兽般叼着幼兽纤弱泛红的细颈,凶性渐露……
    再睁眼,天已微亮。
    被褥间一片狼藉。
    盯着随风轻拂的床帏良久,裴韫才慢慢接受现实,阴沉着脸,命刘管事备下凉水沐浴,另将脏污的床褥撤去换新。
    浸在桶中时,煎熬彻夜的燥热仍未消解。
    他当真魔怔了。
    对方仅仅是露出一截脖颈,竟就引他意动至此……
    足足半个时辰,裴韫才施施然从净室中走出,坐于紫檀平角条案前。
    案上檀香袅袅,正中搁着厚厚一叠抵报,裴韫逐一批阅,看到其中一份抵报上内容时,眉心骤然一沉。
    裴韫回京不到半月,北胡王庭便蠢蠢欲动,暗中集结兵马,欲卷土重来再犯北境边界,此事裴韫已上书朝廷,请求朝廷增派兵马驰援北境,却被顺景帝以国库空虚为由,将他的奏疏驳回。
    顺景帝的意思是打算和谈,以北境六州城池作为交换,并要裴韫交还兵权,留任汴京。
    哪里是真的和谈,不过是忧心裴韫拥兵自重,欲鸟尽弓藏,断他臂膀。
    可北胡嗜血凶蛮,割让城池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胃口。
    顺景帝此举,无疑是推六州百姓白白送命!
    裴韫将抵报重重甩在案上,咬了咬牙,命人盘点私库,动用一切可用钱财送去北境,无论如何,绝不能短了北境将士的粮饷。
    只这法子到底治标不治本,朝廷不肯拨款,他还得想法子弄钱。
    正愁眉不展,飞羽接着禀报,借锦书之手下毒的幕后真凶查到了,是即将派往北境监军的都指挥使谢继业,出自谢氏旁支,论起来算已故大少夫人的远房堂兄。
    往常遇到这种事情,飞羽不必回禀便可命人先斩后奏,可关系谢家,哪怕只是旁支,他也不敢做主。
    万一裴韫顾及大少夫人的情面……
    哪知裴韫连对方底细也不过问,面无表情道,“依律办事,将事件始末及人证物证一同送往三司,由陛下裁夺。”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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