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敢冒犯得罪他,就该想到有此下场,何况对方还是皇帝走狗,是即将派往北境监军之人,若不杀鸡儆猴,往后岂非人人都能染指北境军务?
飞羽一愣,“此事怕是会惊动陛下。”
若在北境,杀便杀了。
可这是在汴京。
包括裴韫自己,一家老小皆在京中。
裴韫阴鸷扯唇,满不在乎,“没当着陛下的面斩杀此人,已是给他脸面。”
若非顺景帝授意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世家子如何担得都指挥使一职,又如何敢将毒手伸进裴府?
裴韫头也未抬,继续翻看抵报。
飞羽暗暗心惊,明白他这是存了反心。
待大都护重回北境,平定边患,接下来,就该剑指汴京,直取王城……
只这偌大的勇毅侯府,怕是要受牵连。
但想到裴韫过往,又觉这侯府似乎的确没有值得裴韫留恋之人。
飞羽领命而去,刘管事接着入内,呈上林迢迢的身契。
至此,裴韫容色稍霁。
总算还有一件好事。
他仔细看过,确认无误后,将林迢迢的身契收在盛放玻璃手串的木匣中锁了起来。
不过取回身契的过程并不顺利,崔夫人提出条件,要裴韫尽快给抱琴开脸。
想到晨起时,裴韫命人撤下的被褥亵.裤,刘管事一五一十回禀。
俄而,他觑着裴韫脸色,小心翼翼道,“要不,今夜先召抱琴进来伺候?”
他是过来人,很清楚那方面隐忍太过,反对身体不利。
横竖抱琴是崔夫人预备给他生子所用的通房,二人早晚要同房。
刘管事自以为体贴,哪知话音刚落,裴韫凌厉眸光剜向他:“滚——”
……
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了整日,直至傍晚,雨势渐退,草木湿润。
因这这场雨,林迢迢又多休养一日,伤势已无大碍,被郑月兰叫去侍膳的路上,还哼着小曲儿,无比庆幸昨日她及时洗了衣裳。
膳房丫鬟们捧着一盘盘精美吃食,有酒酿清蒸鸭,火腿炖肘子,焙腰子,建莲红枣汤,凉拌蕨菜,豆腐羹,还有一碟腌紫姜。
林迢迢注意到其中有几道,诸如炖肘子、焙腰子之类,并非郑月兰所好,甚至因为过于肥腻,腥味儿重,郑月兰平日看都不愿看到这些菜式。
只能是为另一人布置了这些膳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