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站在门楣下,目光追随着远去的车马,略带担忧道:“敛儿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竟这样无礼。”
儿子看不上乔家送来的这位女郎,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呢。
家中管事婆婆站在一旁打着灯笼,跟着望向远去的马车道:“昨日花厅前,敛哥儿被拾音小娘子拿话?着了,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?今日这番话明显是报昨日的仇呢。”
谢夫人叹气:“慈母多败儿,普通百姓家里,这般年纪的孩子早就当家了。他竟为了几句话生气。”
话虽如此,其实她心里知道,若不是心中不满,怎会如此言语带刺?
管事婆婆笑道:“咱敛哥儿也不差,学问好,又有功名傍身,模样还周正,就是平日里爱护太过。这次远行,就当是历练。”
谢听敛的娇气,在经过一日的行程后初现端倪。
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一个大男人晕轿?照理说,轿子这东西,他应该从小坐到大的,怎么就晕轿了呢?
本来端坐着的人突然身子往一旁倒,脑袋磕在小窗棱上咚的一响。
“哎?”乔拾音凑过去一看,这人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眼睑半垂着,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。
她掀开帘子喊道:“停轿。”
赶马车的元良“吁~”一声刹停,回头问:“怎么了?”
乔拾音:“你家敛哥儿生病了。”
元良收好缰绳,探了半个身子进轿,疑惑道:“中午歇息时不都好好的吗?”
好什么呀,中午的时候,乔拾音就发现这人脸色不太好看了。不过这人一直冷着个脸,她倒是没往身体不舒服这事上想。
那么高大一个人站那儿,她离远了看不清,靠近了看他要仰头,就算再好看,老是仰头看的话,脖子累得慌。
坐轿子里就更不好盯着看了,容易被抓包,这人小气的很,多看他几眼,他会瞪人。要不是因为这人长得好看,她才懒得看呢,乔拾音心想。
护卫领头勒马掉头过来说:“往前再走二里就到街巷了,今日找个客栈先住下。再寻个大夫给谢小官人看看。”
说完,护卫领头打马继续绕到前头带路,好似这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。
元良扶谢听敛坐稳,对乔拾音道:“劳烦小娘子照顾一下敛哥儿,我还要赶车。”
乔拾音刚要靠过去,就听见对方说:“用不着你。”
谢听敛靠在轿墙上,眼皮无力地抬了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