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小官人,请留步。”
同僚见状,纷纷拱手作别。
谢听敛跟着内侍一路避开宫中耳目,来到东宫,踏入月洞门时,太子正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在看。
他上前几步,顺了下袖口,作揖道:“臣,谢听敛见过殿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太子起身挥手屏退内侍和侍女,将手里的折子递与谢听敛,“看看。”
谢听敛伸手接过,从头到尾过了一眼后合上,双手托着折子递回。
“能办吗?”太子问。
“可以一试。”
太子轻笑了一声,道:“你总是这样,能办就说能办,不能就说不能。可以一试是何意?”
谢听敛垂首:“殿下要让臣去办,臣自然不能推脱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不保证结果?”太子替他把话说完,笑道,“好了,不为难你。不仅不为难你,本宫还要你偷偷办。既是偷偷办,自然就不要求你呈上确定的结果。这样,可好?”
谢听敛拱手:“谢殿下体恤。”
“嗯,”太子背着手朝着案几走去,“这件劫案发生在一个月之前的沧州官道上,沧州知府秦眺就抓了几个土山贼就想了事,知府竟和劫匪一样无法无天,太不把朝廷当回事了。”
“人没抓到,东西自然也就没有寻回来。”太子坐回长案后,用指尖点在案几角落的那份折子上。
谢听敛方才看过那折子里的内容,他记得上面写明了失物已然全部寻回,便问:“何物未寻回来?”
太子抬眸,视线缓缓移过来,说:“一件贵物。你此次去沧州,必定要把此物寻回。”
谢听敛问:“贵物是何模样?”
太子静静瞧了他片刻,一言不发,谢听敛便明白了:“臣,一定尽力而为。”
太子点头:“此事不得张扬,你平日在朝中行事刚直,明面上又是站队惠成王的,若是本宫冒然向陛下提出把你调去沧州,必定引起那些老家伙们的注意。
“由陛下提出调任一事,再经本宫稍作提议,如此掩人耳目,便不至于让朝中人多想。”
谢听敛垂眸:“臣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事说完了,太子道:“你陪本宫下下棋吧,过了今日,下次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。”
太子顿了顿道:“此行艰难,路上多备些盘缠和人手。”
“是。”
出宫时,已是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