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拾音撩起帘子往外头看了眼,不禁感叹,无论世道如何乱,一个国家的都城总归是繁华的。
随轿而行的护卫骑在马上,递过来一个眼神,恭敬道:“小娘子,莫急,不过半日,准把你送到乔家。”
乔拾音笑了下以作回应,放下帘子,在轿中坐正,从怀中的包裹里取出一个木匣子。
这匣子不过巴掌大小,顶部扣着一个滑盖,推开后里面是空的,指节探入敲了敲,原是中间有隔层,东西就藏在隔层里。
她把指尖按在木匣子的隔层上,想了想还是收了回来。
陈大哥的叮嘱响在耳旁。
“切记,千万别打开,最好是找个地方藏起来,别让任何人发现它。”
乔拾音把这木匣子举起来看,帘子外透进来的光照在匣周身那繁复的雕纹上,就光这木盒子一看就很值钱,更不用说里面的东西了。
“要是能带回去就好了,保准是件古董。”乔拾音把东西收回包裹中,一想到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十六年,就觉得真是,度日如年啊。
她是胎穿的,六岁那年,乔父带她到沧州行商走丢后,无论她使尽各种手段寻回家,结果就像鬼打墙,兜兜转转,把她困在沧州十年。
她这十年过的颠沛流离,练就一身偷盗的本事。
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都早早懂事当家,年少有成。
因为古人是真的学的很专一,某个技能,学个十年,哪怕是头猪,也做的像模像样了,更不论,她似乎在偷盗方面还有点天赋。
这次乔家派人寻她回去,陈大哥特意交代过,不能说干的是偷盗的活计,要说就说是乞丐。
所以,她是以一个乞丐的身份回到乔家的,虽然不体面,但至少合法。
只是,这个乞丐的身份,让乔父十分头疼。
一道金线牡丹屏风隔着,里面的乔父同自家娘子商议道:“谢兄书香世家,两代谏官,他,他怎会同意让一个乞丐进门?”
乔娘子道:“如今女郎已经被乔家找了回来,自然就不再是乞丐了。”
乔父踌躇:“可,可曾经是乞丐嘛。虽有婚约在前,但也不能送个大字不识的姑娘过去,这,这……”
乔娘子质问:“这什么这?你想反悔?谢家小子这次惹怒的是圣上,一旦被贬,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。
“说的好听,十七岁中的进士,十九岁任侍御史,二十岁就被贬,光会读书,不会做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