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里对方说近日会忙一些,但没说能忙成这样。往日太阳还没落山就回来了,今日月亮都快跑出来了还没见人。
乔拾音看着敞开的大门对祝婆婆道:“我去府衙看看,你吃完饭后就回家去吧。”
祝婆婆道:“我回家去也是一个人,不如在这里守着。白日里我听说那府衙大门口聚着许多人呢,听说都是大荒院里清出来的流民。我想那谢郎君应该在忙这些事儿罢。”
乔拾音起身往外走,边点头道:“我想也是。”
“哎,披件氅衣吧,夜里寒凉。”祝婆婆找出一件夹棉大氅给她披上,送她出了院门。
这衣服是几天前刚做回来的,乔拾音没穿惯这种衣服,觉得披在身上碍事,但也确实防风又保暖。
从家出发去往府衙不过隔着一条街的距离,只是要从街头绕过去,多少还是需要费些时间的。
冬日旱久了,地面白蒙蒙地被月光一照,好似铺着一层冷霜。
乔拾音把身上的衣服拢紧一些,又把领子竖起挡住口鼻,免得脸部受冻。
府衙前门今夜相当热闹,衙役举着火把将整条街都照亮。
靠着街道两旁歪歪扭扭排着两列人,站满了大半条街。
岳青阳问谢听敛:“为何不排成方阵?如此既利于看管又不用安排这么多衙役举火把。”
谢听敛道:“让他们聚集在一起容易被有心人鼓动闹事,这些人能在大荒院那样的地方活下来本就不是善茬,聚集在一起会更难看管。”
他看着一张张有些不耐烦的脸道:“这其中有些人从白日等到天黑,已经被磨的没什么耐心了。安济坊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腾出来。”
岳青阳有些佩服道:“没把握的事情你事先不问问就敢干?”
谢听敛无奈地笑了笑,道:“不干自然就没把握,干了就说不准了。让这些人在此等个三五日,成了自然是好,若是不成……”
他叹气:“若是不成也不过是回到大荒院罢了,没甚损失。”
“甚好!”岳青阳道,“聪之,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叫上我。”
与此同时,在府衙内某个角落里站着的孔义看着门外的队列,想了想招呼了几个人来,吩咐道:“你们几个去队列里找几个刺头起个头闹一闹,明白了么?”
被召唤来的几个衙役相互看了看,点头道:“孔同知,您放心,小的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孔义一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