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屋的几家住户被吵醒了走到门口来,想劝说他们换个地方争论,可话刚说出口,声音就淹没在了人群里。
住户们见他们的反抗无用,便调转了矛头,加入其他几家绣庄的谴责声讨,将这责任全数推到了“锦绣坊”头上。
楚时晏皱着眉头,眸光转冷,面对这场景,知道如何解释也没有用,他们这群人听不进去,冷声向老木说道:“你去衙署报官,就说这里有人滋事寻衅,闹得鸡犬不宁,请县令老爷来做主。”
“是。”
老木眼睛左右张望了一番,趁乱猫着身往巷子口走,怎料巷口又来了一群小厮,为首的几名绣坊当家娘子面色凶狠,一眼认出老木是“锦绣坊”的二老板,当即吩咐小厮们拦住他。
老木就这样跟着小厮们纠缠了起来,慌乱之中,老木的脑袋、胳膊和后腰上都挨了好几下打,疼得他倒抽冷气,捂着脑袋抱头蹲在地上。
绣坊内的人都跑出了屋,瞧见老木受委屈,不由分说地上前替他抱不平,可他们势单力薄,又各身有残缺,很快便落了下风。
“不要打了!不要打了!”老江焦急地站在绣坊口,高声喊着。
但声音落下去,如石沉大海,毫无人理会。
那几名绣坊娘子并不觉解气,炸呼呼地推开挡在门前的老江,闯入了绣坊内,又开始对楚时晏进行围剿。
众人眼底戾气横生,冲着楚时晏咒骂起来,不是说她手段下作,便是讲她不守妇道,低俗粗鲁的词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。
老木等人顶着被殴打的间隙,赶了回来挡在楚时晏的身前,不让小厮们有靠近的机会。
“你们究竟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,多家绣庄上的布料被毁坏,是我们使的手段?”楚时晏声音肃然而冷冽,不掺杂任何一丝情绪。
身着桃红色衣裙的娘子眸中盛满讥讽,她指着绣坊内的绣架,没好气地说着:“全镇上绣坊的布料尽数被毁,只有你家的安然无恙,不是你们做的手脚,还能有谁?”
“就是!我看你们是见新任的县令老爷只交代我们差事,却没有你们的份,眼红嫉妒,使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真是下作。”
此言一出,立即又有人应和上。
争吵之中,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肘一撞,无意中打翻了桌案上的烛台,火苗跃然在绣架上,猛地起了火。
绣架上绣了一半的布料被火焰高温烫的边缘迅速卷曲,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