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滚滚而起,前堂内摆放着的几件绣品都纷纷着了火。
老木立马大叫了一声:“走水了!快救火!”
绣工们也立刻从惊愕中回过神来,纷纷往门口涌去,不料,几名娘子相视一眼,立马吩咐小厮拦住他们的去路,她们则迅速逃出屋去。
火势比他们想象中要快,楚时晏被推搡着退到门口,等他们摆脱小厮的围堵出门后,她回头去一看,火舌已蹿上了房梁,噼啪作响,火星四溅开来,散落在布匹上,又燃起一片新的火海。
老木立马提着木桶,带人去就近的溪边取水。
他们脚步匆忙,水桶摇摇晃晃地在路上也洒了不少,可他们顾不上这些,打满了水就往回跑。
还不等他们带水冲进绣坊,小厮们又拦在他们的身前,横着身子不让路,几人合力踢翻他们手中的水桶,各种作乱,硬生生拖到绣坊里头的绣架,线架和绣品,全都笼在一片橘红色的火光里,逐渐燃烧、沸腾、变得焦黑、变成灰烬……
“你们!”
老木气得浑身发抖,揪住一名小厮的衣领要上前理论,便被一把推了个趔趄。
娘子们不急不恼,慢悠悠地站在门前,看着这场好戏。
绣坊里头,火势已然吞天,窗柩被烧得扭曲变形,屋顶的瓦片不断落下,砸在地上,碎成满地残片。
眠眠扶着张大爷的胳膊,眼泪婆娑地望着那片翻涌的火海,双膝瘫跪在地,她张着嘴,一直发出“嗬嗬”地气音,可她说不出话来,又揪住楚时晏的衣摆,痛苦地摇着头。
楚时晏攥紧了拳头,青筋暴起,面对这一切,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见这场火势控制不住了,娘子们才招呼自家小厮们撤退,她们临走前还不忘再挖苦几句,解气地走出了巷子。
邻近的几家住户瞧着火势,生怕被波及到,他们瞧着闹事的人一走,立马将自家门前的水缸盖子掀开,招呼道:“快来打水,救火呀!”
至于旁人眼都不眨一下地连忙离开巷子。
老江呆呆地愣了几秒,立马拍了拍其他绣工的肩膀,几人合力运水扑火,就这样循环接力了不知多久,火势终于渐渐小了,可他们的面前也只剩下残垣断壁,焦黑的木架兀自立在那里,偶尔还有零星的火星噼啪一闪。
绣工们纷纷对视交换着眼神,没有人说话。
老木胸膛剧烈起伏着,抽着鼻子,伸手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