酱菜和臭豆腐是大路货,味道就那回事,蔬菜店下午关门,没买到大蒜,拌瓜皮的味道也一般,对付着吃点,胜在有两样甜品。
“今天的绿豆汤格外凉,好喝。”小山子这会儿倒是机灵,一点不糊涂。
小何目光锁定三哥,“二姐可以回兵团,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?”
何砚山想也不想地答道:“还能去哪,咱俩一起下乡呗。”
他这么想也无可厚非,现在年轻人的出路无非几样,下乡,当兵,进工厂,做工农兵大学生。
他们这片的年轻男孩当兵的最多。何砚山去年高中毕业,家里想让他去的部队当年没有征兵计划,只能再等一年。等到现在,进部队彻底无望,父母出事,政/审这一块他肯定过不去。
小山子其实不怎么想进部队,当不成兵也无所谓。
工厂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大学不但要推荐,也得政/审。还是下乡自由,现在也不用去远地方,就在京郊,这样吃的和住的都解决了。
还有一个理由,“离得近,咱们可以随时回来打听消息,跑关系也方便。”
何剪烛又把目光转向二姐,“你怎么看?”
何剪霜当姐姐的,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,今早的突发状况扰乱了她的安排,没瞒着弟妹,她说出自己的打算,“我原本想让你俩跟我一起去内蒙,那边这两年条件改善了不少,咱们仨儿待一块,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。但爸妈去瀚川,在那边我不放心,我想跟兵团申请把我调过去。”
“那边没兵团,你得去农村插队,条件太苦了,要去也是我去。”何砚山眉头拧成疙瘩,急得直瞪眼。
“你心太粗,照顾不了人。”何剪霜皱眉反对。
小何举起碗喝了口绿豆汤,等两人吵完,开口问三哥,“郊县那边插队的条件怎么样?”
小山子在大院哥们多,知道的不少,“通县,大兴,顺义活不累,条件最好,但已经满员了,不再安排人。二嘎子说,今年应届的全去怀柔,那边属于浅山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不像密云和延庆,离得远不说,山地贫,农活累死人。”
“知青去村里怎么安置?”何剪烛最关心这个。
“郊县各个大队配置标准都一样,盖一排土坯房,中间用伙房隔开,男的一边,女的一边,睡大通铺大火炕,吃大锅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