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应该是陪了她一夜,察觉到她睁眼便果断跳下床,“嗖”一下窜走。
只是那步伐趔趄,还有些合不太拢腿,沈昭望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,慢慢坐起来。
额头没有那么热,应是退烧了,少年也想办法帮她清理了手上的血迹,颀长手指珠圆玉润如初。
但不知为什么,她指尖跳动,莫名就想起昨晚那触目惊心的滚烫感,一滴一滴落在掌心,足以灼烧灵魂。
……他后面应该更是一片狼藉吧。
偏偏当事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只隔了一会,就端着一个碗回来。
沈昭不动声色地撑起身子,余光留意到少年步履蹒跚微微有些不稳。
目光落过去想要更探究一点,少年又瞬间敛掉一切不适,弯起眼眸,仿若初生的太阳,照得人暖烘烘的。
“妹妹!”
他捧着热气腾腾的吃食,朝气蓬勃地奉到她面前:“妹妹,你尝尝!”
递过来的是一个瓷碗,碗边缺了一个小口,不过洗刷的非常干净。
里面半碗米半碗水,陈米,煮的倒是香嫩可口,浓烈香味刺激着久未进食的五脏庙。
沈昭垂眸望着,沉默半饷,终是非常难得地伸出手,第一次接过少年的好意。
少年愣了愣,随即不可思议地瞪大眸子,眼底一下子就被点亮了。
他心情极好地哼着歌,非常规矩地坐回到那个瘸腿凳子上,拄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,似乎“她终于肯吃他做的饭”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抑制不住地感觉开心。
“……你不吃吗。”
更难得的,沈昭主动开口问道。
她其实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其他的不舒服。
毕竟蔓延到自己手上的血那么烫,又如此陪了自己一夜,那般弱的灵力,应该也没什么能力恢复吧。
“嗯?”
然而听到她的话,少年却显得受宠若惊极了,顿时弯起眉眼,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:
“没关系的,学堂供饭,一会我去学堂吃就可以。”
沈昭点点头,这么多天她也确实饿了,埋首进碗里,一边吃着一边继续问道:
“……你今年多大。”
还在学堂……
她想着以前偶然听闻的人间规则,默默计算着:这,应该还很小吧。
少年想了下,“应该有十七岁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昭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