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方斯远约好周末去学琴,出发前云嫣特地涂了厚厚一层护手霜。她张开手掌,总觉得自己的手太小,每每看到别人弹钢琴的视频,手指总是又细又长,她想象着自己弹琴的样子,羞红爬上脸颊,期待又紧张。
推开门,方斯远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“怎么不在车库等?”
方斯远冲她笑了笑,“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。”
他习惯性地从云嫣手里接过背包,副驾驶一直是保持着她调整过的角度,后座上多了一个毛毯,云嫣认出是某部动漫的周边,应该是方斯年的。
方斯年顺着她的视线向后看,“昨天带我妹出去看牙。”
“她牙怎么了?”
“智齿发炎,医生说要拔掉。”
拔完牙方斯年捂着肿肿的右脸,麻药劲还没过,含糊不清地说,长智齿就是要初恋了,被方斯远严肃告诫想都不要想,十八岁以前禁止早恋。
方斯年冷笑着觑他,自己谈不上还不让别人谈,霸道。
云嫣靠在座椅上打盹,总觉得今天的气压有些低,方斯远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。
第不知道多少次偷看被抓包,二人同时开口,“你——”
云嫣拘谨起来,“你先说吧。”
方斯远拐进一个小区,“没什么,我就想说你看我好多次了。”
云嫣眼神闪躲,“就是感觉你兴致不高。”
“工作太累了,前两天一直在出外勤,一个采访跑了好几次都不顺利,不是因为你的事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,她隐约觉得方斯远好像松了口气。
方斯远家的房子比想象中还要大,虽然现在不常住这里,但院子也是定期打理的,花草葱郁旺盛,秋千被重新粉刷过,旁边放了几个浇花的喷壶。
“你想上去坐坐吗?”
方斯远见她一直看那个秋千,问。
云嫣期冀地望着他,“可以吗?”
方斯远点点头,去储藏室拿了毛巾,把秋千擦拭干净,招呼云嫣上来。
秋千是方斯年上幼儿园时扎的,那时方斯远已经升初中了,对这种小孩子玩具不感兴趣,方斯年还哭着喊着要再扎个滑梯,被沈蕙芝以装修风格不符残酷拒绝。
云嫣小心坐上去,方斯远在一旁轻轻推着,她个子小,坐起来倒也不违和。怕有安全问题,秋千的浮动范围有限,云嫣荡了一会儿,下来时面颊红扑扑的,“真好玩。”
她小时候没坐过秋千,滑梯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