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方斯远一来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,云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脚边还放着一大袋垃圾。
甚至因为过分专注,完全没发现他已经到了。
滴滴。方斯远按响喇叭。
云嫣顺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提起垃圾轻车熟路地钻进副驾,抬眼却对上方斯远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她讪笑着举起脏兮兮的手,把垃圾袋往里踢了踢,“有湿巾吗?”
方斯远抽了几张酒精湿巾给她,尤嫌不够,找出免洗洗手液挤了一大坨。云嫣仔仔细细把每根手指都擦拭干净,幸好指甲早就全脱落了,不然估计指甲缝里都是难抠的脏泥。
“怎么弄成这样的?”方斯远问完都觉得匪夷所思,“别告诉我你要盗墓。”
“哈哈,那不至于。”云嫣干笑两声,“我就是……埋了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支录音笔。”
当务之急是先处理掉那袋垃圾,方斯远开出去一段才找到垃圾桶,连着刚才的湿巾一起扔了,还特地开了窗通风。云嫣把乱蓬蓬的长发挽起来,没什么正形地打了个哈欠。
方斯远从兜里拿出那张身份证,“收好,以后别乱丢。”
他没问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很多事不用说得太明白,云嫣已经见过司徒蕴,她不冷不热跑到墓园来,想必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。见云嫣迟迟不接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身份证塞进她的背包里,却被云嫣一把抓住手腕。
抬头对上她闪烁的目光,因为哭过仍显得楚楚可怜,双瞳剪水似的。云嫣的力气很小,方斯远挣开她的禁锢,云嫣眼中的火苗像被风狠狠挫了一下,手背却一暖,方斯远反手牵住了她。
这算和好了吗?云嫣想。
秉持着开车要专心的原则,这个牵手并没有持续太久,云嫣拳头抵着嘴唇,笑声低低泄出牙关,又觉得自己实在不矜持,便不再笑了,一本正经地开始追问温照野的婚礼。
婚礼并不打算大操大办,据说温照野家里是不太满意的,但耐不住他执意要娶,新世纪不讲究棒打鸳鸯一说。婚期定在两个月后,只宴请少部分亲朋好友,大多是温照野那边的,司徒蕴的家人很早就与她断了联系,最亲近的外婆也早已去世。
“你要去给他当伴郎吗?”云嫣问。
方斯远点点头,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