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道不打灯随意加塞儿的三轮、穿街走巷横冲直撞的电驴、只看手机不看信号的行人,特别是最近,还有不少杂技表演似的冷不丁从哪里冲出来的滑板车,所有不安分的因素全都汇集到了马路上。
早知道就不急着回家送人头了,吵了一架饭都没吃上不说,现在还在距离目的地不到八百米的地方被堵了快二十分钟了,程千玥懊丧地靠在椅背上,刷起了微信通讯录。
朋友圈里该吃饭的早就吃上了,临时上哪儿找人吐槽去啊?
蜿蜒的车队一点点以龟速前移,脚下刚把刹车抬起一点儿,车前狭窄的空隙里就突然搜地窜过了一个人,她吓得用力拍了一下喇叭,“急着去哪儿投胎啊!”
话音刚落,她下意识就往副驾驶看过去,当然没人坐那儿。要是沈望晴在,肯定又要讲她说话不过脑子,落人口实了,所谓说者无意不过是连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的人找补罢了。
无法反驳,至少在刚才的一瞬间,心里想的的确是——去死吧。
骂完之后,竟然真的通畅起来了。程千玥连续穿过了三个绿灯,回到了海州大酒店门口。难得今天不需要加班,结果一通折腾,还是绕到这里来了,也是命吧。她停好车,跟着晚上要入住的客人一起走进了大门。
“程经理!”一进门就听到有人喊她。
程千玥扭头,看到大堂的范经理从前台后面跑出来,直奔自己而来。
“什么事?”程千玥问。
“您今晚还住在店里吗?”
程千玥打量了她一眼,然后摇了摇头:“不,我只是东西落在房间了,取完就走。”
范经理保持着令客人如沐春风的标准笑容,点头道:“好的,程经理。”
沈望晴应该已经提前给前台打过电话,让她们留意她的情况了。程千玥没再多说什么,径直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停在了十七楼,这层是行政套房,她要了最角落的1728号。一进房间,她就把包甩到了沙发角落里,鞋子也没换就走到洗手间,抓起化妆台上被排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,一股脑儿地就往化妆包里塞。
塞到一半,化妆包就满了,像张着嘴的死鱼一般合也合不上。她有些恼火,重重地扣上了盖子,一抬头,看到镜子里的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,眉头都快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