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门口的时候差不多才八点,刚推开汇泽办公楼一楼大厅的玻璃大门,就看到前台那边乌泱泱围着好多人,乱哄哄的。
他放慢脚步,停在了原地。粗略扫了一眼,大概有七八个人,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工作服和防护鞋,不是汇泽里面发的。有几个人衣服和鞋上还沾着没清理的水泥灰,像是刚从工地下工的样子。
冲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,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。
“我们跟你说不清楚,你把你们总经理叫出来!”他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里一叠卷起来的纸。
五十几岁的保安大爷在旁边站着,但寡不敌众,也没敢上前拦住。
前台的阿姨也没怯场,尖利的声音盖过了对方的声浪,“我这边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,你们听不懂人话吗?都跟财务组确认了,项目款早就付给你们了。”
她似乎早就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了,依旧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“那你让你们的人把付款凭证拿出来,哪一天、哪个账户?我们一分钱都没拿到,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?”
后面的人也纷纷随声附和道:“就是!”“钱在哪儿?!”
前台阿姨无奈又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,“都已经转给你们的包工头了,怎么分配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,怎么好找到我们头上来的?一大早的简直就莫名其妙!”
“那我们拿不到钱怎么办?”吵嚷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愤怒和怨气。
“那也跟我们没关系啊。”
“给你们项目干了半年,都验收了,凭什么说跟你们没关系?”
许泽熠抬脚走了过去,向前台走去:“怎么回事儿?”
“许顾问。”前台阿姨见到他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“你今天来上班呀。”
一旁的人注意有人过来,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静观其变。
“这是?”
阿姨从前台后面跑出来,躲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但嗓门仍然洪亮地解释道:“是以前项目上的工人,项目都结束半年了,说他们工资没拿到,闹到我们这儿来了。”
对面的领头人反应过来,“你是这儿的头儿吗?”
许泽熠没有接他的问题,只是打量了一眼他和身后跟着的人:“你们是哪个施工队的?”
“我们是东海劳务队的。”
“你是领队?”
男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,“怎么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