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接话。
萝卜拔完了。陈绍君挑了最大的几棵塞给他:“拿着,算是王大娘给你的工钱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拿着!”她瞪眼。
他接过去。
陈绍君拍拍手上的泥,说:“明天陈昭宁回来,我包饺子,你来吃。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,明天晚上,我家。不来就算了。”
说完她就扛着一个萝卜走了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,陈绍君和面、剁馅。馅是野菜、五花肉加了一点点油炸,她用葱和花椒水调了味,闻起来香得不像话。
陈昭宁来帮忙,一边擀皮一边八卦:“姐姐,你是不是对那个顾知青有意思?”
“谁说的?”陈绍君面不改色。
“你请他来你家吃饭,还说没意思?”
“他帮我拔萝卜,我请他一顿饭,礼尚往来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陈昭宁撇嘴,“姐姐你今天还特意打扮了?”
陈绍君低头看看自己——换了一件新做的蓝布衣裳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“陈昭宁,你再多嘴,今晚的饺子没你的份。”
陈昭宁识趣地闭嘴,但笑得一脸暧昧。
天擦黑的时候,许行简来了。他的手里还拎着一条鱼——大概两斤重的鲫鱼。是稀罕东西。
走到陈绍君面前,他又递了个小布袋给陈绍君,“给你的。”
陈绍君打开一看——是一小包红糖。在那个年代,红糖是稀罕东西,要糖票才能买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去县城寄信时带的。”他低着头,“队里知青托我带,说它很难买,我见有,就多买了。”
陈绍君笑了笑。
“哇,哥哥,你手上的鱼是从哪来的啊?”一旁的陈昭宁惊讶。
“河里抓的。”他低头,“给你们。”
陈昭宁接过鱼,笑嘻嘻地走去厨房。
三个人吃了顿饺子。许行简吃得很快。
“好吃吗?”陈昭宁问他。
他点头,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:“好吃。”
“那哥哥以后常来。”陈昭宁说。
陈绍君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陈昭宁笑嘻嘻地看了她一眼。
吃完饭,许行简就先走了。陈绍君洗碗,陈昭宁主动帮忙烧水。两个人挤在狭小的灶房里,一个洗碗一个添柴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。
“姐,许知青长得真好看。”陈昭宁突然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