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眼就看到了许行简。
陈绍君跨上车,蹬了两圈,骑到他面前捏了刹车,单脚支地,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许行简,早啊。”误会解开,陈绍君决定接纳许行简。
许行简看着她的笑,胸口那块压了一整夜的大石头“咚”一声落了地。他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,翻来覆去地琢磨白天她会不会又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去,会不会梦里的那句“都是真的”根本抵不过白天的凉风……
此刻她冲他笑了一下,那些悬了一夜的东西全散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回一句什么,喉咙却有点紧。最后只是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算是回了那个笑。
陈绍君把车头转了个方向,冲他摆了摆手:“我上班去了啊。你今天去地里架机器?”
“嗯。”他勉强弯了弯唇,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淡。
“行,那我走了。”她脚下一蹬,车轮碾过村道上的薄霜,嘎吱嘎吱地响。骑出几步她又回过头来,辫子甩了一下:“你送的小狗很可爱,像你。”
说完也没等他回答,就转回头骑走了。晨风把她的棉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,那个背影在清冷的日光里渐渐变小,拐过村东头的土坡,看不到了。
许行简还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唇角那点弧度也更深了一点。
一旁张翎峰的胳膊搭上他的肩,拍了两下:“哟,怎么样?我说什么来着?晾一晾就好了吧?你看这不是——”
许行简侧过头,目光落在张翎峰那张笑呵呵的脸上。他脸上的笑意一下就退了,眼底的温度则降了下来:“你以后别给我出馊主意。”
张翎峰的手僵在他肩上,愣了一下:“我这不——”
“废话也少说,”许行简把他的手从肩上拿下来,“我的事我自己处理,你别掺和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坡地方向走去。
张翎峰悻悻地搓了搓手,嘟囔了一句什么,便加快脚步跟在他身后。
……
陈绍君一到学校,就觉得不对劲。
往常这个时候,院子里该是闹哄哄的,可今天静得反常。陈绍君停好自行车,往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,门半掩着,里面的人说话声压得很低。
王嘉礼从窗根底下探出半个脑袋来,冲她使劲使了个眼色,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“来了。”
——公社干事马德胜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