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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晚,陈绍君梦见了许行简。
    在她二十一世纪的卧室的床上。他侧过身来看她,眼底铺着懒洋洋的笑意。两人靠得很近,他先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,然后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,温热的潮气下,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裹过来,将她紧紧裹住。
    情海沉浮,她什么都想不了。
    他掌心的温度渗进时,她下意识地挺身,他低低笑了一声,鼻息喷在她小腹,痒得她蜷起脚趾。
    “叫我的名字。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震动传进她身体里。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发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陌生。
    “……名字?”她恍惚地问。
    “嗯……”他又重重地吻了她一下,等她喘不过气来,他才退开一点点,继续说: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    “许行简……”
    第一声是轻的,颤颤的;第二声响了些,带着些不知从哪来的委屈;第三声、第四声……
    她停不下来,他也是。她说够了,他说不够——她的声音碎在吻里,变成断断续续的气音。她一直都在感觉到他陷进自己心里的力度……
    梦里声音嘈杂,只有恋人絮语清楚。
    “许行简。”
    “许行简。”
    “许行简,喊你一千遍,一万遍,够不够?”她有些气他的不知轻重。
    他把她的脸扳过来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交错间,他笑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不够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陈绍君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有亮。窗外鸡叫头遍,远处隐约有犬吠。她平躺在床上,春梦的余韵还未完全退下,脸颊也烧得发烫。
    窗外的天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,远处的公鸡又叫了好几遍,她才起床上班。
    刚出门,她就发现自己的自行车坏了——链条松垮垮地耷拉着,脚踏板转起来嘎吱作响,后胎也瘪了一半。
    算了,走着去吧。
    她把院门带上,踩着晨露就走了起来。从家到村小,走路得半个钟头。
    到学校的时候,预备铃正好打响。王嘉礼看见她气喘吁吁地走进来,疑惑地问:“车呢?”
    “坏了。”陈绍君把教案往桌上一搁,喝了口水,“下班去农机站修。”
    上午上课时,太阳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地照在黑板上。她站在讲台上,忽然觉得21世纪的事,好像已经离她很远了。
    下午一放学,她就推着自行车往农机站去。
    农机站在公社西头,一排红砖矮房,门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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