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绍君把她换下来的外套扔进盆里,想着明天去洗干净,等开春再拿出当薄外套穿。
“姐,你对我真好。”陈昭宁脱下外套就钻进了被子里,“你明天早上还给我做饭不?”
“做。”
“那你做啥?”
“你想吃啥?”
“啥都行,”陈昭宁的声音越来越小,眼皮也打架,“你做的都好吃……”
话没说完,呼吸就匀了。
陈绍君低头把陈昭宁的手塞回被子里,又把她蹬开的被角掖好。然后她吹灭了灯,也躺进被子里。
她也得早些休息,明天要做的事很多。教案要写,课要备,院子里的柴要劈,鸡要喂,坡地也得去看看……
第二天,陈绍君睁开眼时,旁边的小姑娘还在睡。时候早,陈绍君帮她掖了掖被角,就轻手轻脚下了床。
灶膛里的火昨晚上封了,还剩几粒暗红的炭。她往里添了几根细柴,吹了两口气,火苗便蹿起来舔着锅底。水烧上之后,她用木盆装着陈昭宁换下的那件旧外套,往村口河边走。
隔壁的知青们今天也要起早上工,天不亮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了,铁锹洋镐碰在一起,叮叮当当地夹杂着他们的说笑声。陈绍君在出门时瞥了一眼,看见一群人在平房前捣弄农具,里面有个身段出挑的,她觉得有些熟悉,只可惜一直背着她,她没瞧清楚脸。
深秋的村子冷得快,一早一晚得穿棉袄才能扛住。她身上穿得藏蓝色的棉袄是昨天新买的,腰身收得正好,不显臃肿。
到了河边,她撸起袖子就开始洗衣服,那截白生生的小臂,在灰蒙蒙的河滩上分外扎眼。
洗着洗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陈绍君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,很温柔。
陈绍君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这个声音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听过——吴松舟,原主的前未婚夫。
她把手里的衣服拧干,才起身看他。
他站在她身后三四步远的地方,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蓝色中山装,领口整整齐齐地翻着,头发梳得光亮——长得不错,眉眼周正,一股斯文气。
他看着陈绍君,眼里带着点愧疚。
陈绍君冷着脸看他。
吴松舟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落在她额角那道已经淡了的疤痕上,担忧的问:“你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