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玥很是诧异。
她与他素来没什么交情,就是与他哥这些年来也没什么交集,无非每月初,他哥会来一封信,问她安否,好否。
直到这月初,他哥的信终于长了几句,交代了他违背不了老太太的意愿,只能假成亲,让一个女子进府来,要她安心。
她当时捻着这封信,其实没什么感觉。
她没期待他真能娶她,也更加没期待他能帮她脱贱籍。他的那句话帮她活了下去,也仅此而已了。
结果没几天,章朔屹来了,约她在最大的酒楼叙旧。
他们有什么旧可以叙?
只能是与他哥的事有关。
果然,她刚一坐下,他就开门见山道:“我哥已经成亲了。”
顾玥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假成亲,于是也没有贸然开口,只问:“所以,如何呢?”
章朔屹喝口茶水,缓缓道来:“我朝虽没有律法规定官员不可以娶官妓,可章聿怀如今也只是解元,等熬到他能做主脱掉你的贱籍,已不知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了。而且,他若娶了你,这辈子的官途恐怕也到此止步了,更别提以后了。我哥心思纯粹,只一心一意钻牛角尖,想着即便毁了自己,也要成全与姑娘的一番承诺,可姑娘是聪明人,这些年就没看出这其中的关键吗?”
顾玥当然知道。她感念章聿怀的一腔赤诚,但她也深知,想要脱贱籍,靠这一腔赤诚是做不到的。
所以,她现在投靠了荣王爷。
□□王爷喜爱她,便是喜爱她是无根之萍,随他怎样把玩都可以,他断不会给她脱贱籍。
她如今陷在两难之地。
章朔屹看她沉默,继续说:“我知道姑娘现在在荣王爷身侧,可据我猜测,荣王爷也未必会如姑娘所愿吧。”
顾玥被戳破心思,脸上也没了好脸色,“二公子来这一趟,要做什么,还是开门见山地说了吧。”
章朔屹笑笑,眼里又泛出股令她悚然的邪气,“我来此,是与姑娘做个交易,姑娘帮我拖住章聿怀,我有办法能让姑娘从荣王爷手里拿到良籍。”
“怎样算是拖住章聿怀?”
章朔屹道:“过几天,荣王爷要办一场围猎,姑娘要想办法跟王爷一起去,然后,再烦请姑娘早早地给章聿怀去一封信,言明你有话要与他说,让他应了王爷邀约,来围猎场见你。”
“如此就好?”
“这自然不够,你要多多地与章聿怀说,你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