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仪在旁边笑,“这是做什么,此地无银三百两啊?”
这来看赛马的,哪个戴帷帽,她这一戴,简直鹤立鸡群,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。
令仪拽拽她的帷帽,“赶紧摘了吧。”
清圆有些胆怯,“真的吗?”
令仪无奈地瞪她一眼,“来看赛马的有这么多人,咱混在人群里,谁能看见。再说,你心虚什么?”
是啊,她心虚什么。
清圆环顾一周人群,期期艾艾地把帷帽摘了下来。
突然一声哨响,令仪低声惊呼:“快看,要开始了!”
清圆向下看去,一排高头大马,一排青年俊秀。
一眼看过去,中间的那个,腰背尤其挺拔漂亮,穿着一身显眼的暗红锦衣,乌发由玉冠高高竖起,垂落的马尾随风荡在肩头,少年的意气风发挡都挡不住。
微风轻拂,他轻轻将骚乱的发梢放回肩头,侧脸如落日瑰丽。
她看清了他的脸。
她一直在看着他。
她看的竟然是他。
骏马骤然嘶鸣,马蹄重重踏地,鼓声铿锵,他骑着马,弓着腰,如离弦之箭向远方冲去。
欢呼声骤起,耳畔喧嚣声不断。
章朔屹。
清圆的视线划过这一众鲜衣怒马的少年郎,最后还是落在那道锦红漂亮的身影上。
天公偏爱,真耀眼啊。
令仪也在聚精会神地看,在一个青色的劲瘦背影处流连了一下,又看向最前面,回头凑近清圆笑说:“你那小叔子一马当先,真是出类拔萃。”
清圆望着那人鼓起来的阔背和收进去的窄腰。
是啊。
旁边的人已经在闹哄哄地喊他的名字。
章朔屹。
章朔屹。
章朔屹。
一遍遍,兴奋而不知疲倦,与一旁的鼓声遥相呼应。
那道暗红张扬的身影侧身扬鞭,纵马疾驰,撕开风声。
她的心跳也因呼喊声感染而加快。
令仪问:“猜猜谁会夺魁?”
说话间,一道青色的身影冲了上来,渐渐有跟章朔屹并排的架势。
她的心骤然缩紧。
他得更快些,更快些……
令仪盯着那道青色身影,脸上的神色难辨喜恶。
章朔屹一个扬鞭,最终第一个冲向了终点。
“赢了!”
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