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先生:“是。”
她这是想管家了。
虽然他早前确实与她说过,要好好管住下人,可真到了她开始上心的地步,他却又开始思量。
他其实不该给她希望,不该让她碰这些,如果最后的结果注定是让她伤心,那么一开始,就不该把她捧起来。
到时候一拍两散,才算成全。
账房先生见他皱着眉许久不说话,壮着胆子问:“大少爷?”
章聿怀低头翻书。
说出口的话倒是很顺:“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吧。”
*
清圆发现账本这个东西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。
账房先生说了一堆,她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最后账房先生拿出一张纸,叹气道:“夫人先把这草码记住吧。”
清圆接过来,这上面的一不是一,是竖,四不是四,是叉。
她头晕地摆摆手,“好,先生先让我慢慢记吧。”
禾穗端来一碗冰酥,她赶紧拿过来,吃之前还不忘连连夸赞:禾穗你真是个解语花。
禾穗憨厚地笑着,“大少爷叫您晚上过去吃饭呢。”
清圆挑眉。
最近怎么这么勤。
从前连她近书房都不让,东西都得搁在外面,现在早早的就告诉她要一起吃饭。
冷硬石头终于改性了?
禾穗还在憨笑:“大少爷想您呢。”
清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。
她点点禾穗的额头,“怎么一副憨样,刚刚开始偷吃冰酥了吧,这么讨好我。”
禾穗瞪大眼睛,惊呼:“主子怎么知道的!”
清圆故作高深,这自然是她瞎诌的。
禾穗围着清圆转圈,看她高深莫测的表情,由衷地佩服,“主子真神了。”
神气的清圆走进书房,看见满桌清淡青菜后,也低下了头,暗自叹了口气。
两人相对无言,沉默吃饭。
吃完了,章聿怀依旧留清圆在屋里坐着。
昨天的游记她看完了,今天得换本书。
想起今天账房先生摇头叹气的模样,她问:“相公,你这里可有学做账的书?”
章聿怀想了想,“应是有的。”
他起身去找,“早年朔屹钻研这些,寻了一些书,就放在书房里,不过他现在已经是熟能生巧,用不着了。”
她罕见地听到丈夫说起这个弟弟,她只见过他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