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掐灭了手机。
云矜泄气了,她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梳,短暂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
她的瞳色清亮,眼窝浅淡立体,衬得眉眼格外精致。
随着发丝落下,那双清圆的眼瞳重新陷入失意的晦暗,连带着五官也蒙尘落寞。
云矜意识到自己的退缩。
她担忧这样贸然地换租是否会打破原本平静而稳定的生活,冷静下来后更对这样一笔巨大的支出感到恐惧和焦躁,云矜的身后并没有人能够为她托底,因此作出这种巨大抉择时总是需要积攒足够的勇气。
而她最缺的就是勇气。
这时候她的手机上突然进来了个电话。
看着上面“房东”两个字,云矜心底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来电人是她现在住的这套房的房东。
要说云矜有多中意这套房倒也没有,当初就是冲着学生折扣后更加低廉的租金去的。
只是这个房东鸡贼得很,之后找借口加了几次价不说,这套房的基础设施还非常差,水管和电路坏了好几次,几乎全是云矜自己垫钱找人来修的,空调也总是罢工,耗能还是最高的那个指标。
但云矜这半年来顾着平衡打工和学业,也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换租,何况这套房的租金确实低廉,人在深陷贫穷的时候容忍度是很高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接起了电话,“喂?”
令云矜没想到的是,房东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要退租的消息——又或许是本地租房的房东都有个互通消息的群——总之他气冲冲地过来质问云矜,开口第一句就是:“听说你要退租?!”
云矜脑袋空白了一瞬,她立刻反应过来,回复道:“是的。但我不会毁约,房租会按合同上交满为止。”
云矜刻意隐去了自己签约失败的下半句,没有完全交底;而房东非常生气,用方言骂了诸如“白眼狼”“没良心”的词汇后,又企图威胁她:“我告诉你要么明天你过来续约,续一年,要么就立马给我滚蛋!”
“续一年?!”云矜据理力争:“之前合同上可不是这样说的。”
“那你还敢背着老子找房子呢!”
“合同上哪个条款说不允许我找房子了?”云矜没被房东的气势镇住,“而且我说过,约定好的房租我一分钱都不会少给。”
“小姑娘做事情不是这么做的呀,我们这边没有你这样做事情的。”对面很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