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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哲是想借此起势,我们这次可坏了他的好事,他日子就要难过的多;如果他这次督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那么我们就折了他的翼。”
    裴厌注视着江忱歌,微不可察地笑了笑,自然地接口道:“赫连哲此次要应付的可不止我们南安军。不论他目的为何,眼下他的出路要么是认败退兵,要么便是在最快时间内取得巨大突破,可是人只要是急起来,总不免出纰漏。”
    “他的确很急,”江忱歌淡淡道,“特别是今日没留下我。”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起眼望向裴厌。对方与她之间隔着一张长长的桌案,两边是她的手下诸将。
    众人皆望着她,可江忱歌的目光只明确地落在裴厌身上,无半分偏转。
    一双凤眸凌厉,仿佛那抹留在对方衣襟上的血痕般残存杀气。裴厌微微一愣,却在下一秒便读懂了她的目光。他安静而清雅地立着,眸色平和如水,她却明白对方已经大致猜到了。
    于是,江忱歌缓缓开口,音色清亮:“但我军此次夜袭出的这一重大意外,本将认为并非意外。”
    “这是何意?!”
    闻言,诸将都脸色大变,竟一时没有明白江忱歌的言外之意。
    裴厌默默地环顾了一圈,并未言语。
    还是林校尉先反应过来,猛一拍桌:“将军是怀疑军中有奸细?!”
    江忱歌也不点头,而是以沉默作出回答。众人皆深吸了一口气,场内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。
    宗慕风先冷静了下来,他面容严肃,注视着江忱歌沉声问:“将军何时有的怀疑?”
    “自从裴军师到来,便有了这个怀疑。”江忱歌直截了当地说,“他来的第二日,戎猲便抓住了我军没有除冰的破绽,发起奇袭。而今夜,赫连哲现身堵截,却说了句‘还是来晚了一步’。”
    帐中顷刻间变得极冷,没有人说话。江忱歌低着头,一双眸子看不清眼底情绪。
    忽然,她听见旁边的孙炳冷笑一声,慢悠悠开口道:“既然如此,我倒想听听裴军师怎么说?”
    她不禁抬眸看向孙炳,只见对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裴厌,神色中有几分隐而未发的怒意。
    裴厌却似早有预料,表情毫无波澜,镇定地回答:“这个在下还真是一头雾水。”
    “他不可能是奸细。”江忱歌揉了揉眉心,长叹一声说。
    “怎么不可能?”孙炳扬起眉,声调抬高了些许,“这些事都是他到来后才发生的,此前从未有过——而且今夜的计策也是他献的,说不定就是想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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