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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的南安军大营也颇不宁静,张盛在帐内来回踱步,脸上阴沉得要落雨。
直到传令兵飞奔来报两军归营,他才身躯一震,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
江忱歌于营中下马,大步流星地向议事的营帐内走去,正巧碰上张盛急匆匆赶出,对方一见她便忙行一礼:
“将军!战况如何?”
“粮仓已毁,只是遇上些许意外。”江忱歌的表情并无喜色,她沉声道,“进去再说。”
她撩开帘帐,刚一侧身,便差点与一人撞个满怀。淡淡的冷香混着一丝药的清苦钻入她的鼻中,冲淡了她满腥气。江忱歌脚步匆匆刹住,望向眼前人:
裴厌。
对方病根明显尚未除尽,两颊依旧无甚血色,白如冷玉。他看着比原先还瘦了些许,本就精致俊逸的脸显得更小些。
“将军,”他垂眸行礼,江忱歌发觉其雪色的衣襟沾上了一抹殷红,其却视若无睹,“在下无能,还是使此计出了变故。”
“不能怪你——”江忱歌摇摇头,“情况有些复杂,待会儿再细说。”
回营的南军将领来不及休整,便被江忱歌唤来议事处集中。
“今日东路进展一切顺利,杀敌甚众,戎猲毫无防备,即使之后有其他营赶来支援,也颇为散乱,我与慕风分为两路堵住口子,就看见将军那边的信号了。”孙炳说。
“看见将军信号,我忙带兵支援,半路遇上林校尉,”宗慕风点头,“然而却突遇一队戎猲军围堵,我便与林校尉商议,由我引开,属下觉得那队戎猲军来得蹊跷。”
江忱歌冷着脸,良久后才缓缓开口:“我遇见了赫连哲。”
“什么?!”场上之人反应各异,却皆是难掩震惊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儿?”张盛皱着眉,知道此事非同小可。
“我也极惊讶,他带了亲兵于粮仓口外围堵。”江忱歌抿了抿唇,声线愈发低沉下去,“我方伤亡比预想中重得多。”
“听说戎猲王日益病重,王室内斗颇为激烈,”这时,一旁的裴厌忽然开了口,“这位九皇子此时空临边境,恐怕不简单。”
“他们皇家的事与咱们可没关系,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怎么对付这个赫连哲!这家伙可阴得很!”孙炳啐了一声,骂道。
裴厌没有说话,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江忱歌。江忱歌垂着的眸子略略一抬,察觉到他的目光,于是顿了几秒出声道:
“其实是有关的。如果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