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南安主将,只要您突了围就还有机会!”
对方道,江忱歌面色如霜。但正在她意欲开口之际,却见对方身体倏然一僵——
江忱歌尚未反应过来,就见对方的胸前忽而染上了一大片的暗红,下一秒,一口鲜血便从对方的口中涌出——
“老赵!!!”
江忱歌再难保持镇定,她的瞳孔骤缩,一把扶住了即将倒下的对方,却在背后摸到了一只羽箭,箭杆刺入大半,她满手淋漓的赤色。
“……将军……快…走……!”赵校尉满口血沫,几个含混音节从他的喉底嘶哑滚出。
对方挣扎着说完才停了呼吸。
“!!!”
江忱歌的言语梗在喉间,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。
然而战场是容不得悲伤的,她的片刻神伤都需要他人用命来填。
赫连哲笑得愈发分明,戏谑地注视着眼眶猩红的江忱歌,仿佛是在欣赏一场困兽之斗,一个将死之人的垂死挣扎。
“江忱歌,三年前我输给过你,今日你死在我手上,不算亏。”他笑着道,转动着指间宝戒。
江忱歌翻身跨上赵校尉的战马,手中的剑已是沾满鲜血,沿着剑身蜿蜒而下。
她对赫连哲的挑衅之语置若罔闻,只是一咬牙策马冲向面前人群,抬手,挥剑,力道大得惊人——每一剑又重又狠,再没了原先的潇洒沉着,而代之以如疾风骤雨般的怒意与恨意。
赫连哲对此却不以为意,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满身血污的南安军将军似乎杀红了眼,优雅地从箭篓中抽出一支新的羽箭,拉满了弓——
可就在这时,戎猲外营却突然传来一阵声势颇大的响动,细听像是马蹄之声。
一丝疑云微不可查地攀至他的眼底,赫连哲一时不知这声音的来源:如若是南军的主力,那也该是从东营而来,但若真如此,也合该是他戎猲的军队先行赶到才对。
可过了这么久,他既未看见己方赶来的队伍,也未见到云启人的影子,而此时的马蹄声又是从何而来?
然而出于一分没来由的不安,赫连哲总觉得这马蹄声有异,于是急忙拉开弓,想尽快解决江忱歌。
但就当他的箭即将离弦,他的身侧却突然射来一支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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