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对方手下的人看着对其忠心耿耿,似乎是都愿誓死效力,如若江忱歌真的选择壮士断腕,其他人拼死助其突出重围,也并非毫无可能。
他又皱着眉去看那依旧是一片火海的粮仓,火光扭曲了他的脸。
这看似是江忱歌的背水一战,实际上是他们戎猲的成败所系。他来的还是太晚,如若此次放走了江忱歌,戎猲军心将就此大乱。
赫连哲用毒蛇般的眼神紧咬着江忱歌的身影,忽然眉峰一抬,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来。他笑着侧过脸,对自己身边的随从道:
“把我的弓箭拿来。”
侍从很快递上弓箭,赫连哲搭箭上弓,拉满弓弦,缓缓地对准了被四五人围在正中央的江忱歌,右手指节间的那枚宝戒在他深黑的瞳孔中流动着晦暗不明的猩红,宛若一条血色的暗河。
他随着江忱歌的动作,一点点将箭矢瞄准了对方的心脏,在江忱歌转身之际,箭离弦上,划过一道凛冽的寒光,飞速向江忱歌而来!
江忱歌于马背上察觉一丝异样,却来不及细想,只是近乎本能地忽然俯身,便蓦见一支羽箭从她的手臂旁擦过,只差毫厘便将射中自己。箭影倒映出她眼中清光,她抬头越过人群,看见了那原本隔岸观火之人手中正拿着一把弓箭——
赫连哲明显对她侥幸逃躲过一箭极为惊讶,江忱歌也颇感诧异,这能躲过几乎可以说是有神明保佑,可是下一次就不一定如此幸运了。
于是,她需要应付的,多了赫连哲的冷箭。
场上的南安军伤亡渐多,众人皆极有默契地逐渐向江忱歌身边围聚,她自然明白这是何意:
自己的这些将士是意欲用自己来换她突围。
可是,她怎能狠心让自己做出这个决断?!
赫连哲的一支箭又穿过厮杀重叠的人群向她而来,然而出人意料地并未射向江忱歌,而是她身下的那匹乌驹!
此时正值江忱歌挥剑,一时没有防备,只听乌驹长嘶一声,突然跃起,她被其甩下马背——好在反应及时,她双脚一点,使自己不致摔倒在地,却失去了马匹优势,落在戎猲的包围圈内。
“将军——!!!”
她听见手下的高声呼喊,赵校尉策马硬是撞开一道口子,向她奔来,其他人也皆如此。
南安军的十几人将她护在中间,赵校尉毫不犹豫地下马对她道:“将军!您骑我的先走!!!”
“不可!”江忱歌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