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秋回来的时候,郑宁正焦急的站在门口等她,齐西则拎着包在旁边。
两人看到她的时候均是愣了一下,视线又去她身后寻找,可惜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。
郑宁先开口问,“费里斯呢?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?”
出去的时候还是两个人,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一个人,任谁看到都要忍不住询问一句。
“有事,先走了。”
郑宁见她这副不想解释的神情,就把剩下的话都先暂时咽进了肚子里,没再继续追问。
转头,示意一边的齐西去扶时秋,“今天你也累了,先送你回太湖湾。”
车里的氛围很沉默。
齐西本来还挺想八卦的,因为她中途尿急去了趟厕所,对于今夜的“变故”只是道听途说,但见此情况,还是努力按下了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。
过了一会儿齐西先下车,她住的小区离太湖有点远。
小姑娘一手扶着帆布包,一手扒在车窗边缘操心的交代,“宁姐,那个蓝色小包里有醒酒药,你别忘了让时秋姐喝!”
郑宁:“行了,你赶紧回去吧。”
回太湖湾的路上,郑宁一直透过后视镜,注意着车后座时秋的动静。
但对方只是倚着车窗边,垂落的乌发遮住大半张脸,不知道是醉酒头晕,还是纯粹的不想说话。
郑宁想:挺唯美的。
既像是世界名画,又像是午夜贞子刚从井里爬出来了。
果然。
女演员的可塑性是随时随地的。
但过了一会儿,后视镜里的女人似乎忍耐到极致,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抖动。
貌似是在忍泪。
郑宁看到了,郑宁沉默了。
片场之外,郑宁很少见到她的眼泪。
印象中只有一次。
她连着大半个月工作连轴转,新戏杀青之后又紧接着奔赴另一个商务酒宴,场上有人觊觎已久,她被灌了很多酒,还差点儿被欺负。
时秋没忍,砸了对方一个酒瓶。
出来就吐。
吐得很狼狈。
那是郑宁第一次见到她哭,是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哭法。
好像全世界铺天盖地的委屈,都加诸在了她面前的那个女孩身上。
……
“你没事吧?”郑宁终于问。
时秋有些茫然的发出一声,“啊?”
但可以听出来,她的鼻音挺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