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羞辱了。
被用那种轻飘飘的,极度赋予蔑视的方式羞辱了,还是当众,在宴会厅里那么多双眼睛的窥测与注视下。
但是他不能对那个令他颜面尽失的年轻男人发难。
因为那是温海娱乐的现任总裁,毛咏霓特意请过来的贵客。
……
宴会厅外头,秋夜萧瑟。
樟树下的假山之后,那樽饮水的金蟾蜍是活泉引进,闭上眼睛还能听到潺潺的细流声。
时秋和费里斯坐在车里,车窗半开,很长一段时间里谁也没有说话。
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,时秋是不知道说什么,而至于费里斯,他大概是不想说。
忽然间,手机屏幕短暂亮了一下。
在幽暗狭小的空间里尤其瞩目,紧接着是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发送提示音,不知道是郑宁发来的,还是齐西发过来的。
但她没心情回复,索性又把手机屏幕给摁灭了。
两分钟过去,静默车厢内依旧没人说话。
时秋偏头望向车窗外,她今夜穿得很单薄,缎面吊带长裙完全贴合曲线,脱掉高跟鞋的足面玲珑白皙,脚趾透着淡淡的樱粉色。
她感冒才好,刚才又喝了那么多酒,胃里冰凉泛着绞痛很不舒服。
又过了会儿,想到不久前发生在宴会厅里的种种,她说,“刚才的事,谢谢你。”
“我很感激。”
“如果你有时间的话,我可以请你吃饭。”
老实说,她真的很讨厌参加今晚这种私人晚宴或者饭局。
来赴宴的男男女女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,却各怀鬼胎,偶尔还有某某公司的高层老总,趁着酒意说两句咸湿的话,听得人蹙眉头,直犯恶心。
刚才如果不是费里斯。
恐怕她还要在那种环境下咬紧齿关,多忍耐一会儿。
夜里的风很凉,费里斯听完她的道谢,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情绪很淡,脸上更是全无波澜,显而易见,他并没有被时秋那句轻飘飘的、不值钱的感谢取悦到。
“是吗?”
“你很感激我?你可以请我吃饭?”
他着重咬字了“可以”“一词,讽刺意味很浓,然后说,“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。”
被狠狠讽刺的时秋:“……”
费里斯对她没有仁慈,继续说,“你刚才面对荣辉的时候,不是笑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