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辉那个老狐狸,明明知道她朝自己这边走过来,却装作刚看到的样子。
讶异笑笑,“时秋小姐?真是稀奇,竟然能在这种场合看到你。”
这话里头已经有敲打之意。
就差摆明了把“假清高”、“装模装样”、“不识抬举”这样的字眼扣在她头上,让她自己心里琢磨。
时秋唇边的笑掉下来两分,但她忍住了。
她记得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,于是重新扯动唇角,率先举杯,将手中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,“以前的事,还请荣总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荣辉故意装糊涂,“以前有什么事?”
面前的男人看上去如此衣冠从容,坦诚温厚。
就好像当初被她拒绝签约之后,他没顺水推舟的,跟着时秋前公司一起往她身上泼脏水。
就好像这两年她资源受挫,接不到像样的电影邀约,没有他在暗中出的那一份力气。
时秋已经开始反胃。
她很想将桌上的红酒泼到荣辉脸上,骂他“”下作恶心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,然后转身就走。
但她不能。
她没有可以任性的资本。
……
宴会厅二楼,仿古的珠帘之后是一张流光溢彩的水晶桌。
香槟塔旁边是切好没动的樱桃鹅肝,甜点精致,其间还有金箔点缀。
男人兀自低头坐着,姿态散漫,手边是一杯抿了半口的波尔多红酒。
他的视线似乎在楼下某处停驻了片刻,但很快,又毫无波澜的收回来。
毛咏霓看出来他兴致不高。
也是,这次晚宴本来就是她再三邀请说要尽一尽地主之谊,费里斯才肯赏脸答应的,兴致不高也正常。
说起来,她和费里斯也很多年没见了。
印象里上一次见面好像还是跟着家里长辈,去拜访费里斯的外祖父。
她的视线落到男人深邃眉骨,和优越侧脸上,纵使她阅遍娱乐圈无数俊男美女,也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他半分。
如果不是早就结婚成家,她都忍不住要学那些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,对他神弛意动,明知会失败,也要铆足了劲儿撞一撞费里斯这道南墙。
“费,这边工作既然结束了,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美国?”毛咏霓开口问。
其实他这次应邀过来拍《璀璨》,她还挺惊讶的。
这本杂志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