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一辈子秀才,教出来不少在朝中的官员,当时砍掉女子学堂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女子太少,寻常百姓不愿意女子科举,权贵氏族又不会前来,为了能赚些安身立命的银子,他最终才选择砍掉女学堂。
“那如今您的学堂还有女扮男装的学子吗?”
“有,怎么没有,好几个呢。”
那些孩子大多都是背着家中长辈来学习,没有银钱就自己偷偷攒,或是拿些衣服什么来抵债,他到也不拒绝,都一并收进来。
裴柳泛听完点点头,紧接着拿出两张画像摆在李讲师面前询问:“那,可有这两位。”
李讲师混浊的双眼看向画像上的两人时愣了一下,指着祝妮幸的像颤颤巍巍的开口:“她我可是记得很清楚,那时她给了我不少银子,说要在此学习,我一瞧便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女扮男装,我不愿生事,可她和我说了她的处境后还是心软让她留下,但有一日他爹悄悄派人前来给我打了一顿把人带回去,而后我就再没见过了。”
那时他趴在地上听那孩子哭的撕心裂肺,一时间说不出话,抬起头散落在他面前的不仅是眼泪,还有几串铜钱,他见识过太多这样的局面,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。
裴柳泛点点头,视线落在另一幅画上。
李讲师抚摸着莲妙的画像,眼里竟比看祝妮幸的时候还要悲伤,甚至带了些怒其不争的意味,他摇着头,半晌说不出话。
“怎么,这姑娘有什么问题?”
“不争气,不争气。”
她惋惜祝妮幸被带走,但也只是惋惜。
但对莲妙这孩子他才真是又怒又骂,打不得,说不了。
“这孩子最初来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压根不是莲耀,她家中不许她学习,只等着好嫁人,偏阴差阳错她弟弟不争气让她前来,她学识不错,也勤奋,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,与堂中一男子相处后突然就情绪大变,颓废至极,她与祝家的关系好,我想着祝家那孩子劝一劝会好些,可后来她被刺激的更厉害了,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。”
她死了。
裴柳泛没说,也不知道该如何说,只收起画像抬头看向风吟,她坐在那里还未收回视线,窗外不知是什么迷了她的眼,让她久不转移。
风吟,你此刻在扮演的是祝妮幸还是莲妙?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