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柳泛收起思绪:“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将人放在自己身边总归比让她独自惹事出来要好。
莲耀口中的学堂位置偏僻,规模并不大,天都内的学堂众多,不论平民贵族,各有专属的学习之地,普通百姓也可将自家孩子送往学堂学习以便未来考取功名。
所谓的李氏学堂只是一个稍大的石砖房屋,屋门口瞧不见其他装饰,屋后野草盛行,被学子称作花园,其中坐落一枯井,屋内只有一间学室,多数都是普通百姓的孩子。
学堂老师姓李,是讲师也是这学堂的开设人。
只打眼瞧着年纪不小,按凡人的寿命来说大约也没几年活头,头发花白,嘴边也留了一圈白胡子,佝偻这着腰举着拐棍一瘸一拐的出来,说话的时候腿站不住的哆嗦。
“草民不知道是少卿前来,是草民之过。”
裴柳泛上前将人扶起摇摇头:“老人家莫要着急,本官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一问您。”
“少卿进来说,进来说。”
他说着,视线落在风吟身上的时候却顿了下身子。
裴柳泛此次出行除了风吟在身侧就是钱一,三人跟在李讲师的身后进入学堂,破旧的房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,学堂内只有几个座位和一个讲台,屋内还有卧房,打开门朝里看堆满了书籍和一张狭小的床榻,大约是李讲师居住的地方。
钱一回头和裴柳泛对上目光,转身悄无声息的朝屋后花园的方向过去。
屋墙上开了几个窗户口,其中左角落恰好能看到窗外花园里的那口枯井,风吟坐在那个位置,视线却落在窗外,她双手撑着头,作出少女倾慕的姿态,窗外什么都没有,她却久久不能移开视线。
良久她低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。
裴柳泛侧眼瞧她还在随即松了口气,扶着李讲师坐下确认人身体尚可才开始询问:“李讲师平日与学子交谈,给学子授课,想来也费心费神吧。”
“草民一辈子都干这个,没什么费神的。”
“是吗?”裴柳泛语气佩服:“李讲师为百姓谋福,裴某惭愧,只是如今随开放女官,但多数百姓并不认可女子做官,就是不知道李讲师收不收女子。”
“新法刚启时倒是收过,也真有不少考上科举的,只是后来我年纪大了,男女不能在同一学堂,我就将女子学堂砍掉了。”
若收女子便要开设专门的女学堂,以他如今的精力教不过来。
李讲师的语气还有些遗憾,随即便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