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床上看书,没注意祝星在做什么,等再次抬眼时,祝星已将对面的床榻铺的里三层外三层,厚实的不像话,饶是这样她好像还嫌不够,又抱来一个暖炉。
顾湛拿着书的手搭在上头,沉浸无波的提醒:“不必这样麻烦,你夜里要起身伺候我,睡不了几个时辰。”
她欠下的帐,他总要从其他方面讨回来。
天下没有两清的帐。他吃亏些也无妨。
“我知道。”祝星抱着暖炉,脚步转个弯,径直朝顾湛走来。
烛火摇曳,顾湛双眸盯着由远而近的身影,微微蹙眉,他很难不想起那晚的事情,她这也是这样轻盈的靠近,踮起脚尖跳到床上。
哦,也是这张床。真是巧的很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眉眼压下来,很厌恶。
祝星眨眨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掀开被子,小心翼翼从他的脚步把暖炉塞进去,动作敏捷,果然没有碰到他。
顾湛上下打量着祝星,不明:“这不是你给自己准备的么?”
“南齐不比北梁,夜里会冷,”祝星放完暖炉想起“别碰我”,她很能理解,强买强占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应激,索性转身回到自己的榻上,离他远点:“不利于养病。”
顾湛隔着屏风看见那抹身影,他生在北梁皇室,出声那日起就被内定为太子,北梁皇室养孩子不兴娇养,别说装病,就说病的要死要活时也没有这般待遇。
他那父皇往往就一句话——不许哼哼唧唧,活下来就是北梁太子,活不下来也不配拥有我这点血脉。
这种暖和的感觉很奇特:“你从哪学的?”
祝星啊了一声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低头解开自己的衣服:“跟我哥,他…”
顾湛听到点窸窣的动静,屋内并没有熄灯,屏风勾勒出女子纤细的身影,盈盈可握的腰身,如同那晚夜色朦胧之下…
他喉咙不可控制一动,命令:“不许脱衣服。”
祝星解衣服手一顿,觉得他太霸道了,很不满:“你说别碰你我答应了,不脱衣服怎么睡觉?”
顾湛别开眼,不肯再看屏风上的剪影,肌肉紧绷,他当然不会承认想到什么才不许她脱衣服,情急之下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:“夜里你要起身伺候我,穿脱衣服耽误时间。”
祝星还想挣扎一番,顾湛继续加码:“这违反道义么?”
“好吧。”祝星后退一步:“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