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湛从书后抬头,目光幽幽:“哭过了?”
“没有。”祝星嘴硬。
她的确哭过,但她哭不是为了别的,是终于能为二哥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。她很高兴。
顾湛漠然,方才他还见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,知道的是兄妹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对苦命的小鸳鸯,显得自己像个棒打鸳鸯的。
“觉得在我身边很委屈?”他偏着头,侧着脸,静静地看着人。
祝星不答。
顾湛不依不饶的继续问下去:“怎么不答?”
她有什么好委屈的?便宜让她占了,笑话让她看了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又不能真的拿祝丞的妹妹怎么样。
只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就委屈成这样?
“没有。”祝星想了想摇头,能为哥哥做事她很高兴,何况这里离顾珩很近,可以经常见到顾珩,她已经很满足了,怎么会委屈?
顾湛眯起双眸打量着祝星,后者不卑不亢,满是诚恳。
他嗯了一声,知晓她说的是真话后不在出声。
实在同她没什么好讲的。
祝星立在桌子旁,案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,看样子就好苦,她差点忘了,床上那人还病着的呢。
“你要喝药吗?”祝星好心。
“不喝。”顾湛修长的手指点到书上,冷冷拒绝,装病而已,不需要回回都喝。
祝星犹豫片刻,再次开口:“生病还是需要喝药的,不喝药难受的是自己。”
顾湛没理。
祝星继续劝道:“你水土不服,不喝药…”
顾湛从书后抬眸,冷意里带着不耐烦:“你除了喝药,没有什么其他话要说么?”
比如道歉,比如后悔。
他回想与祝星见过的几次,这女子每每都在招惹她,又每每不觉理亏,心安理得像无事发生。
祝星被他这一句话突如其来的问话打的猝不及防,一时怔了。
其他的话么?
祝星抿了抿嘴唇,倒真的有一句,深吸一口气道:“那日是我不好——”
顾湛意外,着实没想到她会道歉,更意外地是后面那句话。
“——不该下药,”祝星面上有愧,语气软软的,像极了认错的样子:“还有…动作太粗鲁了,你肯定…很疼吧?”
顾湛瞳孔骤缩,修长的指节攥的发白,一时之间被祝星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,恨道:“你知不知羞!?”
这些话该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