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探手,空空如也。
顾湛猛地睁眼,别说人,被子里早就没有余温了,一看就已经离开很久了。
北梁太子作息良好,从不存在赖床睡过,现下才不过演时三刻,掀被而起。
“朝晖。”
从屋檐上落下一道暗影,跪在正中:“殿下。”
“祝星去哪了?”
朝晖身为亲卫,日夜守在顾湛身边,虽不懂其中原委,但已通人事,他咬咬牙,道:“殿下,北梁与南齐迟早一战,沉迷儿女情长并未长久之计,北梁女子哪个都比祝星殿下强。”
“殿下,为她,不值。”
两道院墙外,祝星垂下眼,许久没有听到那头的声音。
显然,他也这样认为。
是的,今天是第十日,激情褪却,他们回归初见。
没关系的,她活着原也不是为了他人眼里的值不值得。
祝星抬臂推门,踏入黑夜中。
顾湛俯瞰跪在院中的朝晖,他只罩着一件袍子,情欲留下的红痕尚未完全退去。
朝晖不敢直视。
“她值得我为她做任何事。”
“我永远愿意为她做任何事。”
顾湛转身进内殿,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,路过朝晖时,只留下一句:“找不到她,你就留在南齐吧。”
顾湛踩着硬雪出门,祝星是个很纯粹的小姑娘,有什么心思都在脸上,突然离去,必然有所因。
是因为药物解开,厌弃了他,所以要离开他么?
昨夜的答案在此刻昭然若揭。
***
辰时,顾湛去了仅隔两道院墙的府邸,说是府邸,不过是简单不能再简单的一进院。
顾湛端详正屋墙壁,长年的印记提醒这一处曾有一把弓,不久前顾湛见过那张霸王弓。
祝星。他在心底无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殿下一早来吾妹的府邸,恐不合规矩。”
顾湛缓慢的转过身,看见了祝丞,除去脸上伤痕,还如昔日霁月光风。
他眯着眼睛审视那人,祝星不辞而别,祝丞无故现身,若说两者之间没有联系,那他这个北梁太子可以拱手让人了。
“二哥,”顾湛甚少这样谦卑,换了称呼添了几分亲近,但不可避免低人几分,开门见山:“我想见祝星。”
与人斡旋惯了的祝丞没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