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齐讲究这些,女子不能见外男。”
顾湛冷笑,负手而立,女子不能见外男,进城那日,难道他是祝星内人?他们见的许多面,是不是早就是心上人?
祝丞面对顾湛的审视,不落下风,嘴角牵起笑:“此话说的古怪,定叫太子误会了。”
“吾妹要成亲了,南齐喜欢在这事上讨个好彩头,不宜见外男。我私心里以为这是糟粕,可奈何女子嫁人总祈求圆满。所以,”
他顿了顿,掷地有声:“祝星,不想见任何人。”
顾湛回视祝丞,黑沉的眼眸里清晰可见的冷硬,很明显,他不相信。
昨日他们耳鬓厮磨,今日她要另嫁他人?何况他从未听祝星说起要嫁什么人。
祝丞从胸口掏出一封信,递过去:“你们之间的事,我知晓不多,但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”
顾湛接过来,夹在两指之间,并未打开,语气平淡,不容置疑:“二哥,我要娶祝星。”
那口气简直像是在命令。
祝丞怔了一下,恍惚间什么都明白了,祝星咬死不说孩子是谁了,却又苦苦哀求让他给顾湛送一份信。
他无比遗憾,同时也无比庆幸,带着蔑视道:“北梁太子妃之位不会考虑一位身世不明的女子,还请殿下不要再说这些,以免旁人听见有损清白。”
北梁娶正妻前男子需保持元阳之身,祝丞顿了顿,像是提点又像是警告:“不仅是祝星,也关乎殿下。”
顾湛眸光微沉,他们之间还有清白么?
他们每日每夜耳鬓厮磨,还能有清白吗?
他的清白之身,他的元阳之体,早在见祝星当晚就被夺走了。
可恶的祝小姑娘,射掉他的发带,夺走他的贞洁,却不想对他负责。
“天下之事,”顾湛微微抬起下颌,略微抬起眉尾,带着固有的傲慢与自信:“无非是尽我所能,尽我所不能,如是而已。”
祝丞望着眼前这位青年,忽然笑了,鄙夷道:“太子妃之位固然如此,可若祝星想嫁给你,还会走么?”
“强留不住。”
人心易变,想必当年父皇也是如此指天发誓,永不变心,最后背弃时,不也是空口白牙么。
他才不要,妹妹走上母亲的路。
他的妹妹可以嫁给一个从一开始就不爱他的人,不求琴瑟和鸣,但求相敬如宾,但决不能得到后再失去。
他见过一个女人枯死的样子,绝不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