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对玉镯被呈到顾湛面前,祝星只能眼巴巴望着。
皇上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,什么猎白虎难度大,什么远道而来都是客。
祝星没细听,低垂脑袋,鼻头有些酸。
他把娘的东西拿出来当彩头,全然忘记娘亲对他曾经的情意,对于祝星而言,就算不喜欢这个人了,也舍不得将两人之间情意深重的东西出来取乐。
祝星吸吸鼻子,又听见皇上同顾湛问那只猎来的白虎怎么办,顾湛好像说要留着,做衣服?
她没有听清,也不想听了,找个理由退席。
其实亲人之间也如同四皇子说的那样,看似中立,实则背叛。
外头坐的久了,祝星探手拢了拢衣服,有点冷,她想要回去了,扭头时看见了顾湛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她记着她出来时,此人正在推杯换盏。
顾湛抱臂闲倚树干,天早就黑了,远处升起的烛火照不清他的面容,只依稀可见好看的下颌线:“醒酒。”
她哦了一声,并不热情,两人之间算下来还在吵架,顾湛也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,加之手镯被顾湛拿走了,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顾湛能够猜中她的心思,倒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,实在是这位小姑娘的喜怒全然摆在脸上。
他注视着人,祝星的脸渐渐明媚起来,复而露出小虎牙,拎起裙子朝他跑过来。
他想,终于肯笑了,不往他陪着人在寒风里冻了一个时辰。
顾湛胳膊动了动,准备接住她——她这样蹦蹦跳跳的很容易摔倒。
他抬起胳膊,是一个怀抱。
她却径直路过了他,向他身后跑去。
顾湛愣了半晌,僵硬地放下胳膊,转身,在黑夜里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祝丞。
看见他便看不见自己么?
“祝星。”顾湛叫住她。
“嗯?”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,在黑夜也亮晶晶的,此时有些疑惑:“怎么了?”
顾湛问:“南齐和北梁你选一个,你会选哪?”
好古怪又莫名其妙的问题,纵使南齐有千万般不好,可是她生在这里,长在这里,这里有她最爱的哥哥,还能去哪?
“南齐。”
顾湛眼看着她像是小蝴蝶一样,飞入不远出那人的怀里。
蝴蝶好像不能私有。
“二哥。”
祝丞捏捏她的脸:“胖了些,顾珩待你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