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湛垂眸,又关顾珩什么事?天下好便宜都叫顾珩占了去。
祝星心思不在这上面,没有反驳,委委屈屈道:“二哥,我没有把娘的玉镯拿回来,我太差劲了。”
倘若今日二哥在场,肯定能拿回来的。
祝丞摇头:“阿星,此事与你无关,皇上既然拿它出来当彩头,自然不会让咱们拿到。”
祝星坚持:“若是二哥你在场,肯定能拿到的,偏二哥…”
话说到这里,祝星察觉到不对劲,并未听说有召回的旨意:“二哥,你不会是…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?”
祝丞嗯了一声,道:“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,只待一夜。”
祝丞从来不让知道妹妹在做什么,祝星明白,所以不过问,只是隐约察觉二哥似在争皇位,加上今夜一路黑衣夜行,依稀感觉是大事。
“二哥,你不方便回府里,左右我的院子是空着,要不去我那。”祝星脑子灵光一闪,顾湛方才会不会也看到二哥了?赶紧回头,背后什么人也没有。
祝丞没有注意到顾湛,他成年以后甚少再去祝星的院子,即便去也是恪守本分,只在门口交谈。
如今,是个很好的掩体。
“好,”祝丞想了想:“今夜你与我同在,否则叫人看见你院子开着灯,不见人,容易起事端。”
祝星不会拒绝祝丞,可是她想到了顾湛。
他今晚会不会发病?
***
顾湛独自回到驿站,解开斗篷交给朝晖,面色平静:“我记得你们有一套半遮面的无相?”
所谓无相是一套纯黑色面具,供身边侍卫掩面做些脏活,分为半遮面与全遮面,顾湛所说的半遮面,从鼻梁中部至下颌,露出眼睛,只遮下半张脸。
朝晖点头。
“拿过来,我明日要用,”顾湛吩咐,又像想起来什么,补充一句:“还有那套钢制手套,明日一并送过来。”
朝晖很意外,但没有多说,向月色里眺望,疑惑:“祝姑娘今日怎么还不回来?”
顾湛蹙眉:“她不会回来了。”
因为祝丞回来了,她可以随时放弃自己。
真可恶啊。
“下去吧。”
顾湛脱去外袍,随手扔在衣架上,之后整个人陷进被子里。他这几日都睡在外侧,再回里侧时闻到了如兰幽深的香味,是独属祝星的味道。
他用鼻尖蹭开被子,枕头承受着重量,凹陷下去,他在熟悉的气味里像是抱住了人,即便此刻胸膛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