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默的把目光又挪在了紧密的雨珠上,皱着眉瞎想。
这场雨不出两人所料,下了整整三天。言祀也躺了整整三天。
躺平真爽……这是言祀十五年以来得到最真实的感想。甚至都不能理解几年前的自己了,什么宗门荣耀,人族希望,不如安安心心的休息来得实在。
冬听雪本就在末峰养了一身骄纵习惯,此时更是把这点发挥的淋漓尽致。
不是嫌弃床垫不够软,就是嫌弃弄来的饭菜难以下咽。在屋里转两圈都要嫌弃陈设简单毫无品味,听的言祀直翻白眼。
穹山不会克扣弟子食宿,在一众仙门中不能说好的,只能说还是相当不错的,他这副臭毛病,完全就是宋师叔惯出来的。
所以无聊闲暇时,此男就从储物空间里面掏出了不少东西,看的她是叹为观止。直到把整个屋子装点的充斥着奢靡之风,才肯罢休。
言祀嘴上嫌弃,掏出的吃食点心是一样没落下,“啧啧啧,我都怀疑,宋师叔是不是贪了不少穹山的灵石银两,才能养得出你这么事情多的弟子。”
“末峰是穹山第一产出,第二是那帮画符的符修,画符需要修为,可是种菜只需要洒土里就行。”冬听雪坐在小师妹身旁,笑眯眯的撑着下巴看她慢吞吞吃糕点。
废话……他肯定是什么都置办齐了才来的,基本快掏空了住处,怕是师尊一见就要捂着心窝子大骂孽徒。
言祀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他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漫出来,却又死死克制住,只余下一重沉沉的灼热。
“阿祀。”
“干嘛?”言祀不敢看他,眼神四处乱飘。
“没事的,这件事解决完之后,你还会回穹山吗?”冬听雪问道。
“大概不会吧。”她认真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你看我现在跑出来的时候也挺狼狈的,被掌门训的很惨。”他多少有些卖惨的意味了,“不如你等我拜别了我师尊,就一起去人间吧。”
若是在以前,她必然会痛斥这种不上进的行为,现在的她觉得——摆烂甚好!
“不用着急许下这种承诺,我前段时间听凡间的戏,里面总说大事面前不能随便许下承诺,承诺太重了,那件大事大半会发生意外。”她搁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糕点,对上冬听雪的眼神。
“承诺太重?”他看着女子突然认真思索着的眼神,觉得顿时好似乌云拨晴天,不自觉的忍下更重的笑意。
“